能暂且随她了。
这边陈孟二位姨娘自然备受打击,二人悄悄对视一眼,眼底都是不甘,难不成真要她们给顾攸宁奉茶?这未免太羞辱她们了!
两个人正迟疑不前,一旁周姨娘却已经往前一步,含笑接了茶盏,对着顾攸宁浅浅一福,笑道:“顾妹妹请用茶,往后咱们同在府中,还望妹妹多多照拂。”
顾攸宁往日对周姨娘颇有好感,此时对方给自己敬茶,她自然不敢怠慢,连忙郑重地谢过,接了用下。
陈孟二位姨娘下意识看向老太妃,显然老太妃对此颇为满意,两个人这时候终于意识到,比不得姜夫人,当不了顾夫人,可当姨娘连敬茶都落后,回头得罪太妃娘娘也得罪端王!
她们不敢再多耽搁,慌忙紧随着上前,也要给顾攸宁敬茶。
孟姨娘也就罢了,低头安分地敬茶,甚至还笑着恭维了一句,陈姨娘敬茶时,一抬眼,便见眼前顾攸宁虽只着一身素色绫裙,可肌肤雪白,温婉矜贵,那气度竟浑然天成,不免一怔。
她自然知道顾攸宁,第一次见她时便起了防备之心,可想着不过是个家奴之妻,也没太当回事,之后那次巡夜,顾攸宁被自己府中嬷嬷羞辱了,自己依然没看在眼里,便是当时王爷出手相救,她也以为赶巧了。
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卑贱的仆妇,竟独得王爷恩宠!
想到这里,她心头猛地一震,莫非早在那时,二人便暗生情愫?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开始的?
就在这各怀心思中,一轮敬茶总算行完,老太妃端坐在上,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今日礼数已全,往后便是同处一府的一家人,姜氏到底比顾氏来得早,又掌着家中庶务,当宽和容人,不可心存偏狭,事事计较,你们几位姨娘,也要守好本分,和睦相待,少生闲气,少传闲话。”
众人自然低头称是。
老太妃又对顾攸宁道:“你初来乍到,往后同诸位姐妹一处,凡事要宽厚谦和,平日里尽心侍奉王爷,体贴他在外操劳辛苦,温顺知礼。”
顾攸宁也连忙应着,她心里明白,自己进门第一关算是顺利过去了。
正想着间,就听外面传来声响,又有丫鬟来报,却是刘勘元到了。
大家一听,顿时精神起来,眼神全都往外瞟。
顾攸宁不敢看,她依然安分地低着头。
很快刘勘元便挑了帘子进来,他扫视过厅中,视线略停在顾攸宁身上,见她温婉地垂首立着,便也略安心。
当下迈步上前,先给老太妃见礼,又问起诸事可还顺利。
老太妃没好气地道:“能有什么不顺利的,不是今日朝中忙着吗,怎么眼巴巴地回来了,怎么,是不放心吗?”
刘勘元道:“母妃说笑了,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今日露重,儿子生怕旁边人不知体贴,忘记给母妃添衣,所以特意早早回来。”
老太妃好笑至极:“亏得你也学会编这种瞎话了!”
不过好听的话自然听着人心里高兴,老太妃心情显然也不错,笑着道:“我也累了,你们也不必在我跟前戳着了,都回吧。”
老太妃这话一出,众人自是依身份先后拜别,待出去时,顾攸宁按照规矩是和姜夫人并行,她和姜夫人之后是几位姨娘。
还没出福寿园,姜夫人眼神往顾攸宁腕子上瞟了一眼,此时晨光洒下来,落在玉镯上,那玉镯子简直仿佛一抹晴雪,衬得手腕越发莹润,竟比在厅中看时更惊艳了。
这样品相的玉镯子她只在安国公府时见过,还是安国公夫人戴着的,自然也不会给她戴,她只能看着。
她费尽心思,才终于设法入了端王府,本以为有一日可以取代她那嫡姐姜令仪的位子,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顾攸宁,一个昔日奴婢,竟爬到她头上了。
这时周姨娘恰笑着和顾攸宁打招呼,又说以后凡事得多关照着,顾攸宁便也和大家说话,温言软语的,乍看之下也是一团和睦。
姜夫人受不住,忍不住酸溜溜地道:“顾妹妹才进门便得了太妃娘娘的赏,我们几个虽来得早,可熬油费火地熬着,也没见个好东西,不过话说回来,妹妹到底是奴婢出身,往日做些粗活的,哪里见过这么好的镯子,只怕也不知保养之道,回头妹妹可别客气,我那里别的没有,镯子却是多得很,所以对镯子保养之道倒是略通一二。”
顾攸宁听此,道:“多谢姜姐姐好意,不过倒也不必了,晨间殿下已经嘱咐过,说是我初来乍到的,诸事不懂,由齐嬷嬷帮着料理诸事,我想着,这些由着齐嬷嬷去办就是了,没有自己操心的道理。”
她望着姜夫人的眼睛:“怎么,姐姐往日都是自己打理吗?”
姜夫人怔了下,顾攸宁这话,既显摆了她由王爷宠着护着,又反手给她将了一军。
她扯唇,不屑:“这些收纳养护一事,自有底下人来做,哪用得着我亲自动手!”
一旁孟姨娘忙打圆场:“姜姐姐也是好心提点,倒也没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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