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在床单上晕成两朵花,兰瑜月擦去脸上的泪,吸着鼻子,一张纸递来,她顺手接过。
她擤鼻涕,下一纸又递了上来,她后知后觉的看到身边的蓝冉星。
蓝冉星搂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不看了不看了。许遥这个人太坏了,都死了还让你哭。
不准说她坏。
好好好,她不坏她不坏,不哭了不哭了,到服务区了,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蓝冉星哄人的话,就那么几句,来回的说着。
兰瑜月把泪水,鼻涕全部蹭在蓝冉星身上:我没事,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早上刚换上的白t,脏了一块,但她不生气,把另一边的肩膀怂到兰瑜月的眼前:这边还干净的,等你看完,这边也给你用。
兰瑜月踹一脚蓝冉星,蓝冉星滚去做饭。
蓝冉星的厨艺在于保留食材的原汁原味,一份清淡的给兰瑜月,一份加辣酱的给她,很简单,但今天这顿她做了很久。
兰瑜月继续拿起信。
深呼吸,深呼吸,她不停地安慰自己,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我真的,真的,很努力的在劝我爸,劝他收手,劝他早日能站在阳光下。
一开始有些难,但做起来,慢慢的就不难了。我一个一个的劝,他们都说你个女娃娃懂什么,又说我爸的这份家业只有我才能继承,而许天赐不过是我爸妈领养过来的孩子。
也搞笑,我妈一直没怀孕,领养了许天赐没多久,就怀了我。
插句题外话,当我得知你喜欢女生的时候,我挺高兴的,这样你就不会经历生育的苦,更不会死在产房里。
我不懂,为什么一定要生我,生出来我又能带来什么呢?
什么都没带来,反倒带走了我妈。
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有多羡慕别人有妈妈,而我没有。
我知道你也没有妈妈的时候,我就想,我们俩可太适合做朋友了!你没有妈,我也没有,你爸很糟糕,我爸更糟糕,我们俩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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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的朋友
被气笑了。
原来她们一开始认识的这么无理, 全靠逝去的人拉线。
许遥的信很跳跃,应是想到哪儿写哪儿。
【你当初劝我不要谈,我不死心, 我以为我可以改变,我以为他跟我是一样的思想。
我想跟我一起长大的人, 总是让着我的人, 一定会把我要求,我的希望放在心上。
我太笨了,太蠢了。
我就应该相信你说的。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出尔反尔,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骗子!
那个垃圾的判刑什么时候下来,没判个死刑我绝对不同意。
我努力那么久,那么久。
他这个小人, 杂碎,竟然背着我和我爸开始重操旧业, 甚至做大做强。
我妈在地底下知道, 应该后悔死选择养这个东西,养块叉烧都比他强一千倍一万倍。】
絮叨着, 全是许遥对许天赐的怨念。
兰瑜月还记得,许遥跟她说:我有个计划要实施, 等我成功了, 我带你去环球旅行。
每隔几天, 许遥兴奋的跑来和她说:虽然开始很难, 但是, 我哥也跟我一样的想法, 和喜欢的人有一样的目标, 真好。
那段时间许遥很忙, 兰瑜月很少见到许遥, 她们本就隔着两岁的年龄差,不在一个学校。
平日,许遥总是能在兰瑜月放学的时候出现。
而现在已经一个星期,她都没有见到许遥。
她等,又一周过去,她借了手机打给许遥,没有接听。
她去许遥的学校找她,同学说,许遥已经半个月没来了。
她去余宽家的诊所,一去休息室就看到,瘸着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许遥。
许遥抽动着嘴边的伤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啧,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死了没。兰瑜月是真怕许遥死了。
半个月悄无声息,以前许遥真有事情,一定会跟她说。寒暑假,在学校里碰不到面,许遥就会来她家楼下找她。仿佛两个人都在确认,对方是否还活着。
看来,我在月宝不像表面的那么冷漠无情,还是关心我的。快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对我日思夜想,清瘦不少。
确认许遥还能没脸脸皮的说话,兰瑜月知道,许遥还是想活着的。
用了点方式,知道许遥为什么受伤成这样,她一问,余款倒豆子一样把那个人的资料全说了。
许遥气的,用绑石膏的腿狠狠地踢了余宽,并跟兰瑜月说:我的事你别管,早晚我要让那个家伙躺在医院里。
许遥的早晚还没实现,在一个下午,许遥接到了兰瑜月在警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电话。
许遥第一次见兰瑜月哭的脸颊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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