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与杜昭璃挨得近,身边的人呼吸微微的停顿她都能感觉到。
&esp;&esp;花玉白摇摇头,“我们没有离得太近,看不清。但那些人一定不是走马帮的。他们太不熟悉荣州了,一直试图远远跟着他人。”
&esp;&esp;“若是没有具体特征,那便是无法确认吧?”
&esp;&esp;阿迟乐观地说。她说完,看了看宁问天,又看了看杜昭璃。
&esp;&esp;阿迟的确没有许多经验。但是,“外来的”、“不擅山路”、“个头整齐”……宁问天和杜昭璃都第一时间联想到了——中原军队。
&esp;&esp;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紧绷。直到,很快,宁问天开口,却是对一旁的宁春泽。
&esp;&esp;“阿泽,你带几个人,往外围再探探。”
&esp;&esp;宁春泽微微颔首,很快离开。
&esp;&esp;“我们先说另外一件事,花姐。”宁问天神情严肃了许多。她注视着花玉白。“你知道十四年前荣州秦氏的真相,是么?”
&esp;&esp;花玉白这时才知道家主一直期待她过来是为了什么。视线依次扫过郡主和钦差,两个人皆沉默不语,那两双眼睛却将她牢牢盯住。
&esp;&esp;也许在她此前提醒唐景凌小心秦氏时,就该想到……这个秘密瞒不住的,不是吗?只是她没想这么快,本来觉得也许和谈之后有机会——
&esp;&esp;花玉白轻轻将手掌搭在了宁问天那只捏着念珠的手上,软下声音来。
&esp;&esp;“此事我还未能全部确认,仅是一家之辞。本想等查明之后再告知家主……很急么?”
&esp;&esp;宁问天心中轻叹。
&esp;&esp;“是。花姐,我知你谨慎。但若只是普通的一家之辞,你不会那么快‘相信’,更不会直接用来提醒一个……你挂心之人。”
&esp;&esp;花玉白又看了看杜昭璃。
&esp;&esp;宁问天看出了她的犹豫,道:“无需回避钦差,但说无妨。”
&esp;&esp;“好,那我便先坦言我知道的……”
&esp;&esp;花玉白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才慢慢开始说。
&esp;&esp;“有人曾透露于我,秦家人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与大夏皇家有所勾连。”
&esp;&esp;一句话,在座之人皆惊。
&esp;&esp;二十五年前?她还没出生!阿迟瞠目结舌。
&esp;&esp;杜昭璃却想,如果真是这么久远的事,也难怪查不出端倪。她读过这段历史,二十五年前应是西梁与大夏盟约十年之好的时候。她隐约记得,幼时曾从什么话本子中,读过半本《西梁民间郡主传奇》,说那时西梁王嫁到皇宫的郡主,是一位民间采茶姑娘……
&esp;&esp;却听花玉白继续道:
&esp;&esp;“那时西梁王嫁了时月郡主到皇宫,秦家人却不知从何处得知,郡主姓秦,是宗族早年离家的长女之女。秦家人便看准时机,想方设法,次年送了一个宗家嫡女入宫。夏圣宗喜爱两个西梁女子,私下赐予秦家许多恩赏,秦家成了矿山之首,更手握荣州到西梁的茶药商路,慢慢成为荣州第一大家族。”
&esp;&esp;“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因为时间太久,难辨别此事真假,我已经着人在望夜阁探西梁贵族,等有了进展自然就……家主?”
&esp;&esp;从听到“宗家嫡女”起就紧紧攥着念珠、攥到关节泛白的宁问天猛然回了神,这才发现,花玉白,包括郡主和钦差都在望着她。她努力压下心中的焦躁,深深呼吸。
&esp;&esp;“此事的确久远。”宁问天重新调整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颤抖,却掩不住言语中的一丝隐隐的期待,她盯着花玉白:“那又是谁……告诉你这些?”
&esp;&esp;花玉白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铜铃,只有一截拇指大小,上有一圈白痕。她将那只小铜铃递给了宁问天。
&esp;&esp;“此人特地来望夜阁见我,走前留下一只铜铃。是个女子,名字应是假的,叫做阿九。她给我看了十四年前秦氏与大夏互通的密信,但她很谨慎,不肯将信件留给我,所以我说还不能确认……我如今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esp;&esp;宁问天看着置于手心的那只小巧铜铃。她控制不住地,手掌微微颤抖。
&esp;&esp;是星连引铃的铜铃。
&esp;&esp;宁湛月的话重新回响在耳边——
&esp;&esp;“有一人破了我的星连引铃。可师傅说过,只教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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