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函很讨厌这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楼迟真的为她好一样。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更近一步是错误的。
所以她说:“谢谢。”
礼节上的重视,可以让两人都清醒。
楼迟看她下垂的眼睫:“沐函小姐真是可恶啊,刚才明明缠着我不放。”
“那都是因为药物!”沐函抬眼提声。
可下一秒,脸上就涌起热意,向他求欢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眼前的那双眼幽邃,沐函再也无法对视下去,生硬地别开了眼:“我会尽快忘了,希望你也是。”
楼迟看了她几秒,后退一步,话题也转了:“我踩断了季羽乘的手,我想他不会就此罢休,所以沐函小姐这几天还是住在我这比较好。”
沐函从快窒息的热意中挣离:“该来的总会来。”
“那么身体,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药效虽然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但药物会有所残留。”
离开别墅后,沐函径直去了诊所,好在影响并不大,她拿了点药就回租房。
初秋的夜带着薄薄的凉,沐函裹紧被子,偏头看着窗外,月白风清。
这次饭局并不是一无所获,季建宏说尸体是被扔在了京州南,也就意味着那里并不是第一现场。
匿名者发来的文件中,三个犯人分别打上了红色、黄色和蓝色的戳印,季羽乘是黄色。
在囚服色标中,黄色代表暴力犯,如强奸、抢劫、故意伤害等。
姐姐生前所遭受的,他们必须用命来还。
缓过最后的惊悸,沐函掀开被子下床,翻出季羽乘的信息表,拨通了他的电话。
虽然刚踩碎了亲爹的睾丸,季羽乘仍坐在包厢里喝酒,右手吊着石膏,双目赤红像要杀人:“你这个小婊子,他妈的还敢打我电话!”
沐函懒得跟他废话:“三十分钟后,京州南废弃工厂十楼见。”
被挂电话,季羽乘怒不可遏,握紧桌上的酒瓶就朝对面的骆辞远砸去,不过左手用不惯,并没有豁开对方的脑门,可足以激起怒火。
骆辞远不满:“你他妈发什么疯?”
他妈的刚跑到鸟不拉屎的荒山回来,好不容易来品酒泡妹,这货二话不说就冲进来当大爷。
没砸中人,季羽乘火气更盛,一脚踹翻玻璃桌,酒瓶果盘哗啦啦滚了一地。
“还他妈轮不到你说话!”季羽乘蔑视骆辞远,“要不是你爹骆怀钊那个老东西在交通厅死撑着不肯退,京州南那块地至于卡到现在?”
他上前一步,指着骆辞远的鼻子,酒气喷了人一脸,“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说到这,骆副厅长还不知道令公子的‘丰功伟绩’吧?”
骆辞远猛地抬眼,那眼神像淬了毒。
他有个秘密,见光就会死。
季羽乘最喜欢骆辞远露出这种眼神,恨不得咬死你。可又能怎么样?终归是个拴着链子的废物,被他抓住软肋后还不是乖得不行。
骆辞远果然没再敢顶嘴。
“季少,得饶人处且饶人,”
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代砺川坐在暗处,满地碎玻璃和酒渍离他的皮鞋只有半寸。
他的面上没有什么不虞,瞳色偏浅,看你时深情,却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专注。
哪怕身份凌驾他之上,哪怕醉成一摊烂泥,季羽乘也不敢在代砺川面前造次。
他冷哼了声,转身离开。
骆辞远抓过还完好的酒瓶仰头猛灌,然后重重砸在玻璃桌上。
“他喝多了,”代砺川浅笑,“不过喝多了说的话,往往是真话。”
骆辞远眼里的怒火又旺了些。
代砺川又说:“听说楼迟回国了?”
骆辞远还在气头上:“早他妈回来了,今晚还出现在京州酒店,他睡的女人差点被季家父子搞了,真他妈的上阵父子兵。”
“噢?什么女人这么大排面?”
“女人排面大?”骆辞远不屑道,“我看是楼迟的身份在那吧?区区一个京州戏剧表演系的,不知道楼迟在国外吃错了什么药,最近一直带着出入白泽会所。”
骆辞远火气下去了点,但酒劲顶着嗓子眼,把圈子里最近讨论楼迟的那些八卦全倒了出来。
代砺川靠着沙发,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皮革面。
“沐函……”他低声念了念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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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车碾碎一路寂静,停在废弃工厂楼下。季羽乘踹开车门,一身的酒气熏天,骂骂咧咧就往里走。
“沐函!老子来了,你他妈人呢?”他扯着嗓子不停喊,回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撞来撞去。
没人应。
又往前走了两步,后脑勺突然炸开一声闷响,季羽乘栽倒,下巴磕着水泥地,血腥味立刻涌满口腔。
钝痛让他清醒几分,刚撑着胳膊翻过身,一棍又抡了过来。
这次,他彻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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