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商蝉衣话锋一转,凑近林施琅耳边低声道,“他死不死是一回事,在诏狱中受到的待遇又是另一回事。阿姊最不喜欢以权谋私的人。林大人,我?想你不会笨到做第二个宋氏的,对不对?”
“晋阳公主多虑了。”
林施琅面不改色。
“那就希望是这样吧。”商蝉衣拉开与他的距离,“反正你们这些封侯拜相的人总比我?一个小姑娘聪明。”
商蝉衣越过他,脚步轻快地离开诏狱。
…………
林施琅对上商矜,不期然脑子里浮现晋阳公主的话,他略一沉吟,除了交代宋典的事情外,还将自己与薛听舟之?间?的“交易”如实告诉了商矜。
商矜听后?神情淡淡,语调也淡淡。
“你是发号施令的朝廷命官,不是杀人放火的杀手刺客。人最?重要的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臣知错。”
林施琅拱手拜伏。
商矜居高临下望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他不爱用世家出身的官员,林施琅得到他的重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林施琅出身寒门,与各大世家都没有牵扯。
是块可用的璞玉。
但还尚欠缺几分雕琢。
这种事一开了头,怎么可能轻易“下不为例”?
“你要记得一点,便是效忠我?的人,也各司其职,万不能越俎代庖。”商矜指尖抚过眉心,嗓音轻而冷,“这件事容后?再议。带我?去见宋典。”
“是。”
因为清河长公主突然降临,几个差役将宋典所在的牢房打?扫收拾了一通,留出足以落脚的干净位置。
这些做事的人都知道,清河长公主那是他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万万不可慢待。
宋典见他们殷勤,不由得好笑。世人趋炎附势果然是常态,只不过他从被趋炎附势的那个,成了需要去趋炎附势才能保住性命的那个。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可悲又可叹。
敛下种种晦涩的心思,宋典对商矜行礼:“罪臣见过清河殿下。”
商矜神情不明。
宋典无官无职,其实说不上一句“臣”,只不过世家出身的子弟都有一股奇特的傲气,不太?愿意?用“草民”这样仿佛把他们与贱民混为一谈的称呼。
他淡淡“嗯”了声:“晋阳说你求见本宫?”
传话的实际上是林施琅,但宋典听了这句话,还以为是晋阳公主为他到清河长公主面前求情,一时又感动又愧疚。
他平复好心情,竭力做出一副从容的样子来。
“是。我?知道清河殿下想要的是什?么。”宋典冷静道,“我?也可以告诉殿下我?知道的一切,无论是我?大哥贪污的那三万两?银子,还是和工部尚书?同谋的其他人还有那些赃银的下落,我?都知道。”
“但是殿下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他攥紧的手心里冒出一股汗意?来。
“什?么条件?”商矜冷淡地望了他良久,终于缓缓道。
宋典其实不太?琢磨得透面前这位公主殿下是何?心思,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咬牙道:“我?要殿下赦免宋氏的罪,并且——”
“将晋阳公主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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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为了赶今天所以先发没写完的一部分。】
【没赶上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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