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子弟自幼有的一个共识,而他长兄今日给出的评价却仿佛截然不同。
他呐呐地开口:“若是先帝都这样,咱们岂不是拿清河公主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姜回?庭低声道,“清河公主比起先帝来有一个最致命的劣势。”
“什么?”
“商矜不是名正言顺的帝王。”
有些事?情先帝这个皇帝可以做,而商矜这个公主不能做。
姜回?庭重新看向姜五郎:“宸贵妃当年送出宫的那个孩子找到了吗?”
“已经有些眉目。但牵涉到这件事?的宫人还活着的没有几个,查起来还要再花些时间。宸妃这件事?做得很漂亮,就连玉嬷嬷也不知道那孩子出宫之后的去向,只能在青州秘密搜寻。”
“但是……”姜五郎终究还是忍不住,侧过脸向兄长询问,“陛下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天?子,即使我们找到了宸妃的儿子,也恐怕难以撼动清河公主?”
宸妃的儿子虽然被先帝立过太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先帝也早死?了,陛下也登基了这么多年,别说清河公主,只怕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与天?子纽带的保皇党都会跳出来拼命反对。
“名正言顺?”姜回?庭短促地笑了声,“你知道先帝一朝的科举舞弊案,那位因涉舞弊而下狱的探花郎,本来也名正言顺?”
“长兄的意思……”
姜五郎心底一惊,脊背冒出一身冷汗,一个可怕的念头缓慢从脑海里升起。
“此事?我自有打?算。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情。”姜回?庭不再多言,“小心提防薛家?的人。”
姜五郎晕晕乎乎地离开,心神还处于一种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状态中,直到撞到柱子上才稍微清醒了一点,他“哎呦”一声,捂着额头跌跌撞撞走出姜回?庭的院子。
姜回?庭面无表情地又站了一会,指尖探入深玄色广袖中,取出一支玉簪,通体透白?,光似琉璃。
“啪——”
发簪应声断成两截。
他才垂眼扫过这支精心雕琢的玉簪,然后扬手一抛,将断成两截的发簪丢了出去,转身离开。
再没有半分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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