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的吗?”
辽西王哈哈大?笑:“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世子何必再多此一问?”
萧照也笑。
“当年陈家父子着实可恨,不过是做了朝廷的狗才侥幸上位,居然妄想插手我辽西之事。”辽西王冷哼一声,“还?好上天?眷顾,叫这?一对父子死了。”
“说?来萧世子还?应该感?谢本?王,若是陈家父子还?活着,以皇帝对南梁的忌惮,哪有你的出头之日啊?!”
“既然是上天?眷顾,又哪里谈得上感?谢呢?”
他在“上天?眷顾”几个字上加重了音节,辽西王笑声顿时一收。
都是千年的狐狸,彼此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当然是上天?眷顾了。”
萧照心中已确凿无疑,便?也没了继续虚与委蛇下去的心思,敛容正色。
“陆兰泽不足为虑,只是他深受越京朝廷看重,实在是有些碍事啊。”
辽西王眯起眼:“萧世子怎么突然看他不顺眼了?”
“孤欲南下越京,陆兰泽身为雍州刺史?,掌一地军政,风吹草动?都要上他的案头,着实叫人为难。”
萧照的话叫辽西王吃了一惊,他早猜到萧照对越京并不恭顺臣服,却也没料到他如此大?胆。
拥兵自重的藩王挥师南下,还?能发生什么?
辽西王意识到这?是个好时机。
“若是世子不嫌弃,老夫有一计可以替世子除去心腹大?患。”
“哦?有何高见?”
“不敢称高见,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辽西王颇为得意。
“柔然屡屡来犯我边境,刀剑无眼,一着不慎被柔然人杀了也不足为奇。”
“陆兰泽惜命,可不会亲自上战场。”陆兰泽是雍州刺史?,调兵遣将,指挥若定,不需要他亲赴战场。
“战场上自然伤不到他,但倘若城破呢?柔然人一向在城中烧杀抢掠,陆兰泽拼死抵抗被杀,也是史?书?简笔一段佳话”
“待到陆兰泽被杀,柔然铁骑挥兵南下,围困越京,届时萧世子你进京勤王,不就名正言顺?”
辽西王混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
萧照赢了他自然有好处,萧照输了陆兰泽也死了,雍州不就是他一家独大??
他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
“听起来是不错。但怎么保证柔然人愿意退兵呢?要是柔然不愿退兵,孤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萧照神?情不动?,冰冷晦涩的光自眼底一掠而过。
“辽西王敢出这?个主意,想必有所倚仗吧?”
辽西王暗骂一声。
“世子不必担心,老夫与柔然王帐的一位大?贵族有所交情,只待老夫修书?一封,与他约定——”
这?是辽西王连至亲都瞒着的秘密。
他并不担心萧照泄密。只是口头上的承诺,谁有证据当真??
再则,萧照自己也不清白。
萧照早有不臣之心,当日天?子赐婚旨意下到南梁,萧照曾拔剑当场拒婚,是被南梁王劝阻才平息事端。
如今这?桩婚事更是成了无稽之谈,萧照遭商氏羞辱,必定伺机报复。
无论?哪方赢了,辽西王都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商衿败了,那么他便?不用再受朝廷掣制;萧照输了,雍州之地岂不是他一家独大??
他看着萧照,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权力在握的未来,胸膛中一把火烧起来,烧得他晕晕沉沉,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点燃一般。
萧照也看着他,缓缓地笑:“那就请辽西王现在就写吧。”
事已至此,辽西王也不再迟疑,提笔落款,在信尾盖上自己的一方私印。
“世子如今可满意了?”
“当然。”萧照拿起那封墨迹还?未干透的信,“要多谢辽西王亲笔,这?下也不用孤费心了。”
辽西王只觉得他语调诡谲森冷,莫名打了个寒颤。
却见萧照只是低头看信,极为认真?的模样。
应当是……想多了。
萧照侧过眼来,“还?有一桩要紧事要麻烦辽西王。”
“什么?”
“孤方才说?,要向你借一样东西。”
辽西王怔了怔,他以为萧照只是托词,一时间不明白萧照葫芦里卖什么药,讪讪笑道:“世子究竟要借什么东西?”
“借辽西王你的项上人头,好去向那位非常、非常难讨好的公主殿下下聘——”
萧照说?着唇边微微噙起笑意,柔软多情,可落在辽西王眼里截然成了另一副样子。
血光四溅。
萧照收剑,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滚落地面,温热的红在四周纷纷绽开。
“多谢。”
商衿坐着已经喝了三盏茶,兰元霜还?在看他。
又或者并不是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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