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摇扇解释道:“距离上次法会已经过去三年,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了,燕京的夫人娘子们自然不会错过,挤破头都要蹭一蹭这佛气。”
踏入山门,母女两人也汇入了人潮,开始朝着用来祈福的大雄宝殿赶去。
半路上,母女两人碰到了不少熟人,都是燕京的官眷娘子,都是赶在今日法会来拜佛的。
母女两人一个个见礼问安,这个聊两句那个聊两句,以至于一盏茶能走完的路生生走了小半个时辰。
且还遇到了一个柳芸不想看见的人。
荣安县主何湘。
刚一照面,柳芸没反应过来,呆了呆。
然算了算日子,荣安县主的三月禁足令似乎到了时间。
怪不得能同母亲胡氏出门。
两人视线相触的刹那,柳芸心口一窒,几月前的难堪的记忆涌上来,让她心情低落。
而荣安县主,瞧见柳芸时,先是怔了怔,而后想起了这号人来。
但因为此番受到的教训,荣安县主性子收敛了许多,只是冷冷瞪了柳芸一眼,而后同母亲走开了。
父亲敲打过她了,日后不许她在外头惹是生非,她少不得要听话些。
尤其想到殿下的训斥,何湘便心生惶恐,心中酸涩。
见荣安县主没有来滋事,柳芸浑身轻松,长舒了一口气。
踏进大雄宝殿,头顶的火辣辣日头没了,周身一片清凉,淡淡的沉水香味入鼻,清雅微凉。
平素寺庙也只是用檀香,只逢这等盛大法会才会改燃沉香。
今日香客众多,大雄宝殿内皆是来拜佛求签的香客,柳芸随着阿娘又等了片刻才轮到她们。
跪在蒲团上,柳芸双掌合十,在心中念念有词。
她的愿望很简单,希望家人喜乐安康。
哦,外加上她能得嫁良人。
修远哥哥也好,其它人也好,只要是良人就好。
母女两祈福毕,一旁的沙弥奉上签桶,柳芸抱着好玩的心态摇晃几下。
啪嗒。
一支签掉了出来,柳芸拾起,待看清上面的签文,她眸子微圆。
玉阶凝夙契,闲庭候吉音。
柳芸知道许多寺庙会故意放些吉利的签文让香客开怀,但谁能知道这么没底线。
瞧瞧这写的,玉阶都用上了,也不怕吹牛把腰吹闪了。
顾名思义,玉阶所代表的东西非同一般。
就好比诗文中,玉阶常用来指代帝王宫阙。
念此,柳芸面色变了,心中开始腹诽起这法华寺起来。
都把她的婚事扯到皇宫里去了,哪里灵验?
心里如此想,但面上却维持着常态,使得解签的僧人未曾察觉分毫,淡笑着恭贺道:“此乃上上吉签,小娘子姻缘贵极,命格不凡,贫僧在此先道声贺了。”
不管是真是假,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理都是懂的,柳芸笑着道谢后,去看阿娘。
出乎意料的,阿娘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模样。
而是一种沉吟复杂的神色,还神情恍惚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心里藏了什么事。
“阿娘,你怎么了?”
担忧地问了一句,张玉华才回过神来,摇头轻笑道:“没什么,想到些杂事罢了。”
“多谢大师吉言。”
祈福毕,柳芸跟着阿娘去看法会的路上,一路上阿娘都拉着她的手,但仿佛心事重重的。
“善善。”
忽地,阿娘轻唤了她一声。
“嗯?”
柳芸仰起脑袋,立即嗯了一声,因为带着些诧异的情绪,这一声透着几分婉转的娇俏。
“阿娘唤我何事?”
柳芸不明白,阿娘到底揣了什么在心里头闷闷不乐的。
“善善还记得刚才的签文吗?”
柳芸一听这个,乐了。
“自然是记得的,这么好笑的签文我怕是要记上好久呢!”
“阿娘你听听好不好笑,那签文竟说我会嫁到宫里去,咱们陛下都什么年纪了,且早已不再选秀女了,哪里会有这样的可能?”
看着女儿乐呵呵的笑容,张玉华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善善,宫里头不止有陛下……”
“还有殿下。”
她与丈夫本就心中存着些疑窦,本都抛到脑后去了,然今日被签文一提醒,她全都想起来了。
怎么偏偏这么巧,就抽中这支签了呢?
说完,张玉华默默看着女儿。
柳芸也露出愕然神色,讷讷了好一会。
“怎么会,阿娘在说什么?”
“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既不漂亮也没什么才华,家世在太子看来也就寻常,怕是挑良娣也没我的份呢!”
少女眉眼弯弯地贬低自己,看起来像个傻的。
张玉华叹气,先是驳斥了女儿道:“胡说,我们善善是天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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