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柳芸呼吸都开始发紧,有些难以喘息了。
从小到大,她经历过最可怕的事也不过是出去踏青被农家的大鹅追着咬, 其它再没有了。
山匪歹人什么的, 更是只存在于传闻中,半点也沾不上边。
眼下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降临了,柳芸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浑身动弹不得, 眼眸微微开阖, 小心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有些眼熟,好像是大雄宝殿的陈设, 不过现在早已大变了样。
没了庄严肃穆,满地都是被捆起来的官眷,形容狼狈异常。
荣安县主、魏四娘子、秦二娘子, 甚至连文国公家眷也在……
都是熟人。
若是佛祖有灵, 定然也会觉得荒唐。
麻绳粗糙, 勒得柳芸手腕生疼, 动一下肌肤都传来刺痛感。
随着时间流逝, 那些个夫人小娘子陆陆续续都醒了过来, 皆被眼前的一幕惊到, 气氛变得焦灼恐慌起来。
有许多性子躁的, 当即便吵吵嚷嚷起来, 引起了贼匪的注意。
“吵什么玩意,一群臭娘们,再他娘的吵老子就不客气了!”
殿门被踹开,一个长相粗犷的黑脸大汉进来,粗声粗气地骂道。
他身形魁梧,别在腰间的刀甚至还沥着血, 柳芸胆小,只看了一眼便抹开了眼。
大殿内安静了几息,但很快又有勇气可嘉的娘子出声了。
“大胆匪贼,你可知你动的人是谁?我父乃是云麾将军,我与阿娘若有任何闪失,我父定揭下你们的皮!”
“识相的还不快快放了我们!”
柳芸识得这位气势非凡的娘子,云麾将军家的大娘子常芳冉,将门虎女,脾气放在燕京都是数一数二的暴躁不好惹。
为数不多敢跟荣安县主对上的娘子,柳芸很是佩服她。
但今日却不是什么能发作的地方,柳芸在角落里暗暗看着,直觉不好。
果然,那匪贼被颐指气使地骂了一通,不怒反笑,行至常芳冉跟前,蒲团般的大手抬起。
啪!
一道清脆的声响传出,常芳冉被打得摔在了地上,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唇边甚至出现了血迹,发髻也跟着散乱,整个人十分狼狈。
“老子看你个小娘皮活腻了,信不信现在就一刀割了你的脑袋,你猜你那当将军的爹能不能救你?”
说着话,贼匪满脸狞笑,一副猖獗不怕死的模样。
娇养在闺阁中的娘子,哪里听过这样血腥残忍的话,常芳冉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唇瓣颤起来,一声也不敢再吭。
而本来也要发作的荣安县主,在看到常芳冉的下场后,也惊惧地缩起来了,生怕自己也遭难。
柳芸更不必说了,本就老实巴交的她见了常芳冉的惨状,更是往阿娘怀里钻了。
对柳芸来说,唯一庆幸的,就是匪贼将她和阿娘扔到了一起,让她还有些安全感。
那粗暴的一巴掌之后,大雄宝殿中陷入了死寂,没人再敢犯傻。
然事情还没有结束。
那贼匪低头,目光忽然紧紧黏在了常芳冉因为害怕而剧烈起伏的胸前,面上露出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欲。
“这燕京的贵女果然多姿,瞧这细皮嫩肉的,比寨子里的可俊多了。”
说着,贼匪讲那只粗糙的大掌伸了过去,欲去将常芳冉拉起来。
“滚开,别碰我!”
察觉到了贼匪那点恶心的意图,常芳冉立即尖叫了起来,眼泪簌簌地掉。
平时再怎么厉害,也只是闺阁中娇养出来的娘子,哪里经历过这些,常芳冉几欲崩溃。
在场不少官宦都露出了怜悯和不忍,也有几位实在看不过去的命妇,想斥骂些什么,但下一刻想到可能的后果,还是选择了缄默不语。
柳芸将一切收进眼底,心中为常芳冉难过。
纵然她也不愿见惨剧发生,但她也只是个自身难保的人,又能怎样呢?
她并不高尚伟岸,反而普通又懦弱。
惭愧地低下头,柳芸不忍再看。
常芳冉的尖叫声和其母的哭声还在继续,就在众人以为常芳冉难逃此劫时,大殿外又涌进来一行贼匪。
“六子,你要死啊!”
为首的贼匪上来就是一句暴喝,生生将那名叫六子的贼匪吓得松开了常芳冉。
“二、二当家的。”
六子回头,见是二当家,立即灰溜溜地俯首帖耳过去了。
二当家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训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上脑,我们是来搭救大当家的,别给我乱来。”
对二当家来说,此番是兵行险招,他不允许有一丝纰漏。
“是是是,二当家教训的是,小的只是吓唬吓唬这些小娘皮而已。”
二当家也不全信,冷哼道了一声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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