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怎么美妙。
“……你这是做什么,姐姐?”他面色有点扭曲地勉强问道。
伊萨多拉倒是泰然自若,甚至还微妙地笑了一笑。
“我用不着它,”她用脚尖踢了踢那堆衬裙,说道,“外裙的衣料足够厚了,所以可以拿它来点火用……想必能多烧一阵子吧,可能也比你的外套顶用多了……”
我:“……”
啊,对了,我压根就没穿衬裙。
我的裙摆经过改装,方便我战斗的时候掀裙拿枪;所以我在裙子底下直接穿着长裤,也不是普通淑女的那种绣花蕾丝衬裤,而是即使万不得已要撕掉裙摆也毫不失礼的那种可以外穿的普通长裤。
衬裙是什么?最近除了要扮演那位风尘女郎,spy的时候还会穿上一穿,我几乎已经把衬裙这回事丢到脑后去了。
不过回过神来,我也觉得要寻找引火材料的话,还真是没有比衬裙更适合的了。
谭顿公爵好像半天都没说出话来,似乎是被他姐姐这种豪放的作风噎到了似的。
我试着站在他的立场上设想了一下,也觉得心情有点复杂。
他姐姐先是和泰伊王国的邪恶贵族勾结,搞出这么一大盘邪恶生意;然后在矿洞中设伏,似乎马上就要把我们两人抓起来弄死,又似乎是想要把我们两人抓起来生个幼崽给他们当控制王座的傀儡……再然后,他姐姐又临阵倒戈回到了我们这一方,还布置了足以炸塌矿洞、消灭敌人、摧毁证据、伪装现场的爆炸装置……
我要是像他一样的那种好弟弟的话,我这一天的心情可能如同坐过山车一般,可以翻滚十八个来回!
我有点尴尬,觉得作为弟弟,也不好意思直说“那我们就拿姐姐你的衬裙来点火作为照明吧”,于是我四下张望,突然眼前一亮。
我费力地踩着脚下的碎石,啪嗒啪嗒走到矿道的一个角落里,探手在地上摸索了一阵,果然碰到了我刚刚看到的、感觉应该就是我要找的那样东西。
……一根生满铁锈的废旧铁管。
那根铁管都不用看,一摸之下表面凹凸不平,有些扎手,毫无疑问是一层锈迹附着在了表面上。
不过它正是我想到的好东西。我拿着它啪嗒啪嗒又走回来,把那盒火柴往伊萨多拉手里一塞。
“拿着,再点一根,我来制作火把。”我说。
伊萨多拉依言接过火柴盒,果然又擦燃了一根火柴。
我借着那短暂的一点光亮,快速地把那条棉布衬裙在那根生锈的铁管一端结结实实地缠住,然后将那一端伸向伊萨多拉的面前。
“点火。”我说。
伊萨多拉愣了一下,没有多说,就把手中的火柴伸向铁管那头缠裹着的衬裙。
衬裙略有些厚度,并不算太容易点燃,我们等了一阵子,其间还不得不又点燃一根火柴去烧,最后才算把它点燃了。
我等着火苗蹿升起来,然后把这根简易的火把往谭顿公爵面前一递。
“拿着。”我说,“探路的任务交给你了。”
谭顿公爵:“……”
他露出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反而是伊萨多拉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幸好今天没穿塔夫绸的衬裙啊。”她用一种闲话家常的口吻对我说道。
我木着脸,为了免去场面上的尴尬,还是接了腔。
“没错。”我说,“塔夫绸可能燃烧得太快,即使您舍弃了您的衬裙,也不可能维持多久的照明呢,多么遗憾。”
伊萨多拉:“……”
很好,我成功地把她也噎了回去。
……总有种扳回一局的愉悦感呢,是我的错觉吗?
有了伊萨多拉的衬裙,我们总算不需要再用谭顿公爵的外衣。倒不是说这有什么该用谁的不该用谁的区别,或者男孩纸就是不应该露肉之类的,而是——衬裙相对来说比较轻薄,棉布的面料又比谭顿公爵那件外衣要易燃得多,火苗不容易熄灭;伊萨多拉的外裙厚度足够,不至于因为没了衬裙而寸步难行,但谭顿公爵一旦没了外衣,他里面那件衬衫和马甲又是尘土又是血迹又是划痕,一看就可以知道他刚才肯定没干好事(。
不过我们虽然有了一个还能稳定输出一阵子的火把,但坑道内显而易见的缺氧还是个大问题。并且,有了火把的燃烧,缺氧问题只会加速变严重。
因此,虽然我们已经很疲累了,体能也差不多逼近临界点,还是尽量加快脚步一直往前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觉得前前后后加起来,从进入这条矿道、为了躲避身后的爆炸而拔腿就走那一刻开始算起,可能走了至少得有一个多小时——突然,谭顿公爵的脚步猛地一停。
走在他后面的我和伊萨多拉,早就在这一路的长途跋涉中暂时抛掉了“你干了鸦片买卖这种罪恶的事儿,我是不可能跟你达成和解的!”的心结,彼此相互扶持着一起往前走——否则的话,我们的体能都接近耗尽,在布满碎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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