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说道:“……因为那些幼稚无聊的爱情小说,可都是您旗下的书店出版的——”
我简直要自动在话尾加上一串小波浪线。
站在一旁的本森先生那肥胖的脸庞上,油汗不停地冒出,他也不停地拿出手帕去揩;他那被脸颊上的肥肉几乎挤成一条线的小眼睛来回在我和谭顿公爵的身上打转,却一声都不敢吭。
谭顿公爵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建议道:“那么陛下是在暗示我把出版这种蛊惑女王,妖言惑众的书籍的店铺统统都关闭吗?”
我摇了摇头,很大方地说:“哦那怎么行呢?……坦白说,我爱上了从你旗下的血汗工厂收上来的那些税款,所以你不妨多出一些这种妖言惑众的书籍——哦对了,记得多发掘几个能够写出这种畅销小说的好作者呀。”
谭顿公爵可能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漂亮的黑眸微微瞠大了一点,忽然笑起来,低下头用右手握拳抵着前额,笑着摇摇头,称赞我道:“你瞧,尊贵的女王陛下,您在厚颜无耻的时候,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是太迷人了。”
我:“……”
我好容易才维持住了自己脸部的假笑,实则险些被他气个倒仰。
什么叫厚颜无耻的时候理直气壮的样子!明明是他这个狗大户才经常显露出这种样子好吧!
我甜蜜地笑着,回敬他道:“谢谢夸奖。不过,富有的公爵大人,您在厚颜无耻的时候,理直气壮强词夺理的样子一样很迷人。”
谭顿公爵微一挑眉,说道:“啊,真的吗?女王陛下,您会因此而爱上我吗?这真是令人太困扰了。”
我就知道要比脸皮厚度,我再练一百年也比不过他!
老实说,在我当上女王之后,私人生活方面的管家,仍然由从小照顾我的美兰妈妈担任。所以美兰妈妈对我当上女王之后仍然举止不够稳重,竟然有时还会偷溜出去和某不知名人士夜游圣瓦伦丁堡的行为十分气恼。不过忠心的美兰妈妈为了维护女王的清白良好名声,对此严格保守秘密,嘴巴闭得像个蚌壳。
虽然王都内对我和谭顿公爵之间的关系颇多推测和传言,但女王还在当小公主的时期,因为和公爵之间的某些传闻而被艾德里安国王放逐出王都,这件事几乎是上流社会内部公开的秘密。
再加上我当时决定选择谭顿公爵为王夫,在王庭内部也掀起了一点异议,大家都认为我们是标准貌合神离各取所需的政治婚姻;所以压根没人知道我们两人实际上到底有什么样的感情基础,我们私下到底是可以和平共处还是恨不得撕掉对方的脸皮——
因此,本森先生现在脸上的表情就五颜六色很精彩了。只看他那个表情,我都能猜得到他把女王和王夫之间的争执定义成了什么歪意思。
他张口结舌地望望我,再看看谭顿公爵,似乎很想说“陛下在议事的时候和公爵大人公然调情,这是不对的”。然而多年的狗腿生涯也锻炼了他察言观色的眼力和耐性,他终于竭力忍住,满脸堆笑地问道:“那么就按照陛下吩咐的去办。只是这笔费用——”
谭顿公爵无所谓地一挥手打断了他,说道:“既然陛下今天纾尊降贵对我表示了一些些爱慕之情,为了报答陛下的错爱,这笔钱就由我来出吧。”
我:?!
我压根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这么慷慨大方好说话,简直大吃一惊。
本森看样子也大吃一惊。他结结巴巴地说:“啊……好,是的,公爵大人。这……”
我沉不住气,一拍桌子站起来,向前微微倾身接近谭顿公爵的耳后,低声问道:“你不是让我自己去想办法吗?!为什么……”
我的话还没说完,谭顿公爵就打断了我的话。
他故作高深地摸着下颌,一脸刻意装出的幸福愉快的傻丈夫的表情,说道:“啊……那是因为我没想到那些书真的会把女王陛下教坏……看来我还是需要再多印一点教坏您的书籍才行——”
我:???
他是不是疯了?表演幸福这种事情上瘾吗?可是眼下房间里也就是本森和另一位负责教育的大臣——也是一位中年大叔,毕克顿先生——他就在这么两个观众面前秀什么?
我低声问道:“……最近难道有人在讨论我们的感情问题吗?”
客观来说,君主的宠爱还是有一定的加成的,更不要说我还算得上是一位可以掌握实权的君主。在前朝,国王的宠臣能够拿到更多的利益,不受宠的王后只能关在宫殿里穷困潦倒——
可我最近没有表示过我对王夫殿下有任何不满啊?!一点塑料传闻也应该碍不到他赚钱的事业吧?!
谭顿公爵脸上的笑意不变,同样侧过脸来对我小声说道:“……本森的妻兄最近在机械工业方面表现得十分进取——”
我:“……所以你就想当着他妹夫的面秀一下你的实力?”
谭顿公爵含笑轻哼了一声。
“嗯哼。”他说,“他以前为了奉承艾德里安,还大力支持艾德里安研制什么汽车……这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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