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这句话突然让我想起了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夜。那夜, 我同样只能不管不顾地去完成一场自己不能拒绝的冒险。
那夜,他在我身边,始终紧紧抓着我的手, 直到我们成功逃离险境。
而现在,他仍然在我身边。没有再紧紧抓着我的手,但是他却打破了我曾见过的那个剧本、那版游戏的情节规定, 在王都陷入一场血与火的激战之时, 重新站在了战场的中间, 我的面前。
我一瞬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并不是温室里的娇花, 我的神经已经被锻炼到粗得堪比钢筋;我也并不觉得被开了个嘲讽就有什么大不了的。假如我为了两句冒犯之词就情绪崩了的话,我在现世的那间游戏公司里可能连一天都撑不到就要连夜辞职扛着办公椅跑路。
假如说我在那间公司里还学到了一些什么的话, 那就是——表象不重要, 结果才重要。
他仿佛是在对我开嘲讽,又仿佛是在告诉我, 在这一场激烈的乱战之中, 他看到我没有死,是有多么的开心。
……唔,看在他明明已经按照剧情逃出生天、却又折返回杀戮战场上来寻找我的份上, 我就不当面骂他是狗男人了吧。
我看着他, 虽然身体还是因为体力耗尽而感到疲惫不堪, 但唇角却慢慢地翘了起来。
我说:“……没错哟。看到你没死,我也很高兴。”
谭顿公爵:“……”
他似乎被我这句话结结实实地噎了一下。
我早就应该知道的。
……直球克万物!
事到如今, 还要顾及那些虚妄的自尊、颜面、利益、名誉、主动被动、成败得失……做什么呢?
在这样残酷的战场上,唯有生死才是最重要的。
穿越死荫的幽谷,回来寻找我,这还不够说明什么的吗。
我看了看他难得一见的、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的那张总是高高在上、傲慢自大的嚣张脸孔, 蓦地产生了一点想笑的情绪。
我想了想,决定还是随便说点儿别的,给他递个台阶吧。于是我说道:“啊,还有……看来,你的手枪需要一场彻底的大修了。战后,我会付这笔维修费的。”
谭顿公爵稀奇地挑高了双眉,仿佛没有想到我居然还有空注意这个似的;他低下头望了望仍然被他吊儿郎当地倒拎在右手上的那把“卡萨诺瓦”,那张虽然蹭上了灰尘、却依然显得英俊无比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点好笑的神采。
“我想,它是坏了。”他简单地说道,“不过我猜它是修不好了。所以,我尊敬的女王陛下,你还是先想想看你怎么活到今天以后吧。”
我诧异地扬了扬眉。
……坏了?
我刚想说“这种游戏里的神兵怎么会那么容易坏”,下一秒钟我就联想到了在布拉沃镇的时候,柯伦那柄“萤火之伤”因为卡膛而差点害他被僵尸巨人一掌拍成重伤的情景。
这算什么?两大男主的神兵在游戏结束前总得一人坏一次,以示公平吗?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询问他的“卡萨诺瓦”到底是怎么坏了——因为它看上去真是糟糕,就好像不靠着那层层叠叠的黑布条缠紧的话,好像随时都会散架;这可比“萤火之伤”当时的卡膛严重多了!
不过谭顿公爵好像此时和我联想到的是同一个人。
他做作地四下看看,用一种奇怪的表情嘲讽地笑道:“哦对了——您为何独自一人在此与怪物殊死搏斗?您那位忠诚的追随者,布雷斯特伯爵呢?”
我一阵惊讶,“你说柯伦?”
我这才想起自从战斗爆发开始就一直和我并肩战斗的柯伦,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刚刚的战斗太激烈,我们边打边跑,有时候又且战且退,移动得很快,实在顾不上彼此,因此失散了吧。
刚才在暗巷里遭遇这些敌人包围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曾经想到从前柯伦无数次救了我时的情景,但是这一次他无法及时赶到。救了我的,是去而复返的谭顿公爵,奥利弗?斯坦耶。
我想我能原谅柯伦没能及时出现,我甚至担心他在什么地方被什么难缠的敌军绊住了脚步,否则他是一定会在脱身之后马上来寻找我的。虽然谭顿公爵的去而复返令我实在是太惊讶了,惊讶得几乎要忘记了柯伦的安危,但是现在他提起了柯伦,令我不由得重新开始担心这个在游戏世界里一直和我组队刷怪的好友了。
可惜谭顿公爵可不会对柯伦有什么良好的评价。他怪声怪气地讽刺道:“哦?他没有一直在你身边,时刻等着救你,好博取你的好感和感激吗?我还以为他一定会时刻跟紧你,做出一副贤明又体贴的模样,冲你摇尾巴呢。”
都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这个人还有心思踩那些他看不上的人!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提起手中的长剑来抖了几下,顺手将剑身上染着的鲜血在我面前倒着的那个巨人的尸体上擦干净,说道:“现在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