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而定的——我的血条还很厚,加上“铁壁”技能的加持,还扛得住这一顿乱枪;否则假如是按照现实世界里的法则,我早就吃一颗枪子儿就玩完了。
我咬紧牙关,不退反进,一瞬间就冲到了柯伦的面前。
我的计划简单粗暴,就是一通乱劈乱砍,在前三十分钟的“铁壁”技能覆盖下多消耗消耗他的血量,能耗空当然最好——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当然想要夺下“萤火之伤”。但柯伦现在可是大boss,怎么可能放手让我把他的武器夺走呢?!
我现在只有两种方法,一是对他近身劈砍,耗他的血条;二是顺便刺他的手臂,看看能不能让他因为感到疼痛或伤势过重而主动放手——或者失手——丢掉“萤火之伤”。
但在我的计划奏效之前,我暂时只能硬扛。
这么近距离地跟柯伦缠斗,我就更能看清楚他的脸。
那张熟悉的脸孔上此时没有表情,血红的眼眸因为这种在他预料之外的近身搏斗而微微睁大了,可是眼眸深处却只有一片空茫。
那张熟悉的面容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而他的头顶上,甚至浮现出一道近乎透明的、长长的红色横线来——
和真实的rpg游戏一样,那是他的血条。
就如同vr游戏一样,他的人真实地在我的面前,他的血条同时也悬停在他的头顶;我每次刺下一剑,那血条的红色就往左减少一点。
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真正的折磨。
眼看着面前曾经相互扶持、相互信任的亲密的朋友,面无表情地左手伸长,试图抓住我的肩头、好在我突刺的那一瞬间抓到我,扳开我刺向他身躯的刀剑;右手则拿着那柄我见惯的手枪,枪口几乎顶到了我的胸口。
虽然我暂时还有那个持续时长三十分钟的“铁壁”技能的加持,不会掉血,但每一次子弹击中我身体造成的冲击力仍然是实打实的——因为那种冲击力不会给我造成掉血状态,“铁壁”buff也就不会将之判定为伤害而替我规避掉。
我的身躯一次又一次被子弹震动,躯壳的深处传来一阵阵隐痛。我知道那不是我的五脏六腑受了物理性的伤害,但我的五脏六腑却被这个终极任务绞痛得几乎鲜血淋漓。
原本在游戏中,最终boss战被设计成有很多花样——因为摩洛斯会黑魔法,在玩家耗空他的魔法值之前,还得操纵游戏中的女王躲避他发动的黑魔法。撇去那些随时有可能ga over的危险性不说,场面还是极其出彩的,什么样的魔法效果都有,玩家操纵下的女王也必须身手矫捷地做出一系列包括飞跃、翻滚、侧身等等的动作,才能避开黑魔法的攻击。
可是现在,大boss换成了柯伦,我们战斗的场面就极其单调且残酷——一刀一刀,一枪一枪,拳拳到肉,就是最原始也最残忍的物理攻击。
这本身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更不要说对战的对方还是我的朋友。
在这场boss战里,我几乎是亲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耗空了我的朋友头顶的那根长长的血条;我也是亲眼看见我的朋友用那种近乎无机质的冰冷眸光盯着我,一枪一枪都准确地击中我的身躯——这种撕裂感考验的不仅是人的身躯、体能或血条,更重要的是人的意志。
当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开始不可遏止地在脑海里思考一个问题。
……当血条耗空的时候,柯伦会怎么样?
还有,假如我就此心软放弃的话,当三十分钟过去,“铁壁”技能的有效时间结束,我会怎么样?
我脑海里不可遏止地翻天覆地起来。但与此同时,身体似乎经过长时间的战斗,仿佛已经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继续在战场上灵活地闪避和游走着,寻找着攻击的时机,也防备着柯伦的下一击——
我的脑内悬空浮现的电子倒计时数字,现在还有两行。上面一行是那瓶抗魔药剂有效时间的倒计时,当然现在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因为柯伦是不会使用魔法的。
而下面的一行——代表着“铁壁”技能的有效时限——一点点地减少着。
现在,它的显示是“00:01:13”。
我抬眼扫了一眼柯伦的头顶。
那根血条还剩下最后的一点点。
我大概可以在有效时间之内将它减少到零,只需要最后两剑——
但是,然后呢?
我赢了,我击败了他。然后,他会怎么样?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事?
就在这一个转念之间,柯伦忽然对我猛扑过来!
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那张爬满魔纹的苍白脸孔就猛地在我眼前放大了许多倍,已经近在咫尺!
我的胸口微微一紧,是枪口抵上我胸前的触感。
经过多次击发,已经有点发热的枪口紧紧压住那一片的衣料和肌肤,枪口的热意隐约传来,却让我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险些机伶伶地打个冷颤。
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我的长剑“南山之月”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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