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一起庆祝生日,最后咳咳,小寿星给我表演个节目,好吗?”
小寿星骄矜地点头。
但那天卫垂婉回来时,脸色很差,本该一同给她过生日的陆维章也不见踪影,她单独给卫垂婉弹了那首《致爱丽丝》,却听女人道:
“再弹一遍吧,漪漪,咳咳,再给妈妈弹一遍。”
“好吧……”
“弹得真好,特别好听,漪漪是钢琴天才呢。”
“妈妈,你不困吗?都十二点了?”
“我不困,小天才自己去睡吧,你的琴,可以借我弹一会儿吗?”
“好。”
陆明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看着坐在钢琴边的女人,心中涌起不安,扒着门框,直到那琴音,断断续续响起。
她松了一口气,以为卫垂婉真的只是想学琴,转身回到房间,梦里也是《致爱丽丝》高高低低的声音,直到某一刹——
钢琴键高低声部同时响起,无数按键齐齐一震,像沉重的钟,又像刺耳警报!
陆明漪从睡梦中惊醒,赤脚跑进琴房。
雪白琴键上,刺目血色漫开,滴滴答答,顺着边缘落入地毯。
“姐、姐姐?”
回忆中绝不存在的悦耳声音出现,陆明漪蓦地回过神,看见电梯尽头不知何时出现的谢晚菱。
女生似知晓宋清涵的事,朝她小跑过来,抬手摸摸她的脸:“姐姐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陆明漪看着这只雀跃跳进她世界里的黄莺。
片刻后,莞尔:“看见你,心情就好了。”
谢晚菱歪了歪脑袋:“是吗?那我还有更好的。”
陆明漪刚想配合追问,却见谢晚菱紧紧握住她那只墨迹未干的手,笑嘻嘻说带她翘班,一路至地库,拉她走向那辆修好的跑车。
帕加尼风神一路风驰电掣,引擎咆哮出嚣张轰鸣,自维宁大楼席卷到坤城海边,海风呼啸,仿佛能带走人所有烦恼。
直到跑车开进一处绿化极佳的新小区,红顶独栋小洋楼映入眼帘,陆明漪蓦地一怔:“这里是?”
谢晚菱一个漂亮甩尾,把车开进地库,拉开车门,朝她俯身:
“老婆,有兴趣参观我们的新房吗?”
陆明漪踩上地面青石板,看见花园里热烈盛开的真宙月季,馥郁的荔枝芬芳扑进她鼻尖,她仿佛踏进独属谢晚菱的梦游仙境。
大门被推开——
温暖的原木装修映入眼帘,是她更喜欢的风格,陆明漪甚至不知道这小孩到底什么时候琢磨出她的喜好。
碎花地毯铺在原木色地砖上,法式廊桥顶为落入的日光塑形,书柜里摆满与她办公室书籍同类的外文书,墙边却挂着谢晚菱的画。
她在维宁办公室的照片、在各大杂志的采访照被专门取出来,与谢晚菱过往取得的绘画奖项一起摆进橱窗,中央却是她们的游玩合照。
家里处处都是她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相融痕迹,谢晚菱拉着她,一路给她介绍完客厅、餐厅、主卧、浴室,最后问她:
“姐姐还想参观哪里?”
陆明漪微微一笑:“想参观你留给自己的那间画室。”
谢晚菱故作思索:“可我更想你先看看另一个房间。”
她愣住:“还有什么房间?”
女生拉着她,一路往走廊尽头而去。
房门再度打开,里面却摆满各式各样的……乐器。
中式有古筝,二胡,琵琶,西式有各种提琴,萨克斯,吉他等等,各种弦乐鼓乐错落有致,各占房间占一角,却唯独没有乐器之王——钢琴。
陆明漪怔怔地站在这间乐器房中,看见它们熠熠生辉的刻字:
“ly”
与童年记忆中从他人那收来的二手不同,它们全都只属于她。
她视线定格,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里是……?”
女生怀抱从后面拥来,温软声音慢慢响起:
“小舅妈说,你小时候很喜欢音乐,也有天赋。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你放弃了音乐梦想——”
“姐姐,你说过,不好的回忆应该用新的覆盖掉。”
“我可否有这个荣幸,陪你一起制造幸福的新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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