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的,只是你不要同我耍心眼,我全部都知道的。”
“你替我向玉妈妈捎些话,我感激你,你叫她夜里将枕头垫高些,不然夜里总会想吐,我不在,你帮我照看着她,她过得也苦的。”
大头迷糊了,他问:“你怎么不自己去说,玉妈妈最疼你了。”
明珠摇摇头,想起来了什么一般,嘱咐:“不要说我来过,如果今后有人来这儿问我,你们就说从不认识我,一定要和我撇清关系。”
“可……”大头紧张地看向荷包,问:“那这个该怎么说。”
“我、我也不知道,你到头寻个由头吧,大头,你这样聪明,但凡过得好些,能读上书,能当状元的。”
“三幺儿。”大头似乎是做了极大的决心,将荷包重新放回了明珠手上,“我最后一次这样叫兄弟你,为什么你看着比从前还要不开心呢,你真惹了祸,就赶紧回家来,玉妈妈她虽然厉害,但不会不管你的。”
“你若不想回来,这些也是你傍身的东西,不仅我不会要,玉妈妈他们也不会要的。”大头推明珠,赶他走,“我瞧着那儿有人在等你,你才要保重自己,快将我们都忘了吧。”
“大头……”
“你走吧,你快走。”
大头力气大,真将明珠推出去一截,将明珠送上马车,又对着杨春喜他们鞠了鞠躬,说:“公子您慢走。”
明珠坐在马车上,上气不接下气,将额角抵在窗边,干涩得连眼泪都落不下来。
任烈任忠问:“是否需要将那人抓回来,他惹殿下不开心了。”
杨春喜脑子也卡了壳,嘴里没味,赶紧制止:“好兄弟,快别说话了,莫再惹殿下生气。”
任烈任忠点了头,杨春喜也并未贸然钻进轿中,到了宫门,又尽心尽力服侍明珠换轿辇。
明珠回到太宸殿,正当其踏入宫殿之时,忽一阵寒风吹来,他忍不住偏头咳嗽,落进眼中的正是那个摇摇晃晃的秋千,无所依靠,回眸也不见他。
风越来越大,杨春喜将手中的裘衣罩在明珠脑袋上,掩住他身形回房。
隔日起床,孙有乐取来的衣饰不再鲜亮,明珠这几日消减得厉害,反显得清雅素净,只是他黑色的眼珠不太聚焦,到头也没发现今日与往常不太一样。
他只静静倚在床上,杨春喜跪着替他穿鞋,窗外有宫人快而不乱的脚步声,江有福声音尤为突出,他请皇帝上轿,谢旻一走,整个太宸殿便安谧到可怖。
明珠不想呆在这儿,低头一瞧,手中还捧着玉兔手炉,他瞧着这个,便想到太子。
谢治对他好的,想到这处,明珠突然也想见他,他跳下床往外走,却正好看见谢治站在檐下,他气度温雅,白衣极适合他,只是今日显得有些缟素,明珠低头,这才发现今日他也同他穿得颜色一致。
明珠生的白,全然不是因为擦了什么粉,只因为天生如此,连额角、喉管上的脉络都十分明晰,今日瞧他有些憔悴,连嘴唇都失了血色,眼角却肿出一种妖异的粉红,叫谢治看得有些忘神。
可明珠叫他,“太子哥哥,你怎会在这儿。”
“我……”谢治走上前,替明珠将发丝挽去耳后,笑着说:“我来接你出宫,华阳也在外等我们。”
“哦。”明珠不知道为了什么,可不管要做什么,都比呆在太宸殿好。
他与谢治一起坐上了轿子,太子同他嘘寒问暖,问他这段时日过得好不好,每日又吃了多少饭,怎看起来气色不怎么好,是不是病未好全,要不要请太医。
这些问题接连砸在明珠的脑袋上,他抿着唇笑:“太子哥哥好关心我。”
“怎么能不关心你呢?”谢治眼皮跳得厉害,牵着明珠的手,仔仔细细丈量,“才几日不见,你突然这样清减,父皇可问过了?”
明珠摇摇头,并非是回答,他想要说些什么,可轿子突然被放下,谢治牵着明珠的手下轿,谢纯见着他们,也牵着驸马的手与他们靠近,才看见此夫妇二人也穿着素衣。
迎着太阳一瞧,他们四人正站在大佛寺外,正月十九,今日正是先皇后祭辰。
明珠心里打着小鼓,他心头最关心的问题却是是否会在这儿碰见皇帝。
谢纯解释,“父皇在这日从来都不和我们一起的。”
明珠心头有些莫名的失落,连带着他在跪拜时都不敢抬头看那位曾朝夕相伴于皇帝身侧的先皇后画像,唯恐受他审视,是以两股战战。
而太子与华阳的表情却是极为哀痛与虔诚的,明珠走出大堂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跤,好在是二人有心,左右稳稳将他扶住。
谢纯松下一口气,说:“府中已经备好了酒菜,阿兄,明珠,我们一同过去。”
两轿一前一后到达公主府,因皇帝爱女心切,公主府也建在离皇宫极近的街道上,公主府内奇珍遍地,极尽奢华,可明珠却无观赏雅兴,他闷着头跟在太子身边往里走,落座后手也嵌在膝盖上,缩成一小团。
碗中堆成菜肴堆成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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