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什么?杜尔米哥哥,为什么要谢谢我呀?”
&esp;&esp;“谢谢你告诉我死期将至。”
&esp;&esp;杰瑞米:“……”
&esp;&esp;他很狐疑地看了看杜尔米,然后恍然大悟:“杜尔米哥哥,你是不是在说早上的事情?”
&esp;&esp;杜尔米摇了摇头,他不再提及更多,他转而问:“杰瑞米,金币的事情,你跟其他人说过吗?”
&esp;&esp;“当然没有。因为是杜尔米哥哥,所以我才会说的。”他可不是那么不懂事的孩子,“杜尔米哥哥都已经认识米洛啦!”
&esp;&esp;提及米洛,杜尔米的嘴角轻微抽了一下,他转而说:“好吧。你该回去了,杰瑞米,不然你父母会担心的。别管吵架的事情了,他们会和好的。”
&esp;&esp;即便不和好,年轻的孩子也不必参与进去。
&esp;&esp;杰瑞米点了点头,说:“那我回去跟米洛玩啦!”
&esp;&esp;男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esp;&esp;杜尔米凝视着楼梯,凝视着白橡木号,或许也凝视着这片海洋。他遥想着那些秘密、那些往事,想到它们居然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混乱、扭曲、复杂的局面,不禁认为命运实在奇特。
&esp;&esp;他往常不会这么想,往常他觉得自己思维简单、脑袋空空,整天骂骂外域就足够了。可他在森罗海多待上一日,就越是这么想、这么认定。
&esp;&esp;“……就像是一个毛线球。”他认真地琢磨,“有人把线头藏在了最里面。外面的人找来找去,只会让这个球变得更乱。”
&esp;&esp;现在他伸手扒拉这个毛线球,却不知道自己是否抓住了那根线头。
&esp;&esp;杜尔米想了片刻,就爽快地甩了甩头。今天他思考的东西太多了,实在不像是他。
&esp;&esp;在短暂的混乱之后,白橡木号继续朝着中轴深处进发。几名学徒有点胆怯地嘀咕着,怀疑中轴是否永远是这幅冷清的场景,并且他们将在这样的鬼地方生活几个月之久。
&esp;&esp;可海洋本是如此。孤独才是海洋永恒的鸣奏曲。
&esp;&esp;这一日外域光临之时,杜尔米再一次听见了人鱼的歌声。
&esp;&esp;在奈廷格尔的时候,他听见过人鱼的歌声;在罗伊岛,他再一次听见人鱼在歌唱。如今,在深海、在中轴,他又一次听闻人鱼的讯息。
&esp;&esp;人鱼、人鱼。这种诞生于神话、栖息于传说之中的异常生物,究竟象征着什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出现,每一次出现都象征着一次灾难与一缕希望?
&esp;&esp;世界很大、问题很多。杜尔米决定攒一批问题之后就去问脑子先生。
&esp;&esp;他吹起了口哨,觉得自己绝顶聪明。
&esp;&esp;他正在自己的船舱里。他听了一会儿人鱼的歌声,似要沉醉其中,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于是伸手拉开了一旁柜子的抽屉。多次的无功而返之后,他这回终于又瞧见了小说家的手稿。
&esp;&esp;今天的小说家会写点什么呢?他好奇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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