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其中之一。”
&esp;&esp;来者迟缓、沉郁地说着。
&esp;&esp;直至此时,杜尔米才意识到,他其实听不懂这门语言。事实上,周围一切的喊打喊杀他都听不懂。但外域让一切都化作他熟知的窃窃私语,传入他的耳朵、黏上他的脑袋。
&esp;&esp;要不是外域,他也不可能抵达这里,更不可能目睹这般惨状;可要不是外域,他就是眼下这无数死者中的一员,死得不明不白、死得无人在意。
&esp;&esp;……他突然一下子动摇了。
&esp;&esp;在此之前他都是旁观的、镇定的。好吧,或许是有点儿意外,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他能与那些死者聊聊天、能与那些亡魂说说话,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全部了。
&esp;&esp;他曾经意气风发、理所当然地朝着罗伊岛灯塔的守灯人说,他自己就能成为一盏灯。可倘若他是一盏灯,那么此刻的他顶多只能照亮自己的墓碑。
&esp;&esp;他望见他人的死亡。可他对自己的死亡都无能为力,又如何拯救他人?
&esp;&esp;……【力量】。
&esp;&esp;这个词突然窜进了他的大脑里,并且阴魂不散、暗自讥笑。祂讥笑他的天真、讥笑他的无知、讥笑他的软弱——祂讥笑,命运抵达的时刻,你就别无选择。
&esp;&esp;杜尔米幽绿色的眼睛倒映着这片火光与血色。
&esp;&esp;他不禁想到,西岛其实只是森罗海上无数岛屿的其中之一,类似的事情或许发生了无数回。他又想到,谢兰与雾兰拥有多少座城市、多少场死亡,享有过多少次时光的驻留?
&esp;&esp;这个世界真是离奇到令人不知所措了。
&esp;&esp;苍老的人走出了他的小屋,站在杜尔米的身前。外来者们已经杀死了在场绝大部分人,因此将屠刀对准了这个年长者。这一幕,要不是杜尔米很有自知之明,那么他几乎以为这位长者正在保护他了。
&esp;&esp;可根本不是。他保护的是身后的这栋屋子、身后的这片村落、身后的这座岛屿。
&esp;&esp;一名全身盔甲、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的外来者朝这边走了过来。他穿着最厚重、最坚实的盔甲,一定是这群外来者的领袖。他与这名老者对视了片刻,但并没有开口说话;或许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交谈的必要。
&esp;&esp;然后,他拔刀。
&esp;&esp;“等等。”杜尔米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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