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停歇。梦中的雨不会影响现实,只会在某一个夜晚悄无声息地潜伏进人们的睡眠,打湿他们疲倦又无知的灵魂。
&esp;&esp;“听起来真惨。多年前你们的先祖差点死在那场淹没世界的大洪灾之中,多年后你们的子嗣却仍旧困在这场雨水之中不得解脱。”
&esp;&esp;杜尔米站在波尔普恩高耸入云的悬崖之上,凝望着远方海洋近乎凝滞的、沉重的躯体。
&esp;&esp;他想,但海洋是那永望的五神之一。
&esp;&esp;……不、不对。是人们望见了海洋,于是就以为祂是那永望的神明。可海洋有着自身的生长历程,祂曾经也只是一滴小水珠,永无止境地向着大地坠落,但最终却填补了大地的空缺。
&esp;&esp;海床。他又想。是了,海洋的底部,是一片陆地、是一张海床。
&esp;&esp;这像是个碗、像是个盆。人们只能望见海洋,便以为海洋就是海洋。但海洋的底部是与大地联通的,只是海水填补了其中的空隙,人们就以为海洋取代了大地。
&esp;&esp;而那些岛屿,他想,是漂浮在海洋之上的一艘又一艘的航船。
&esp;&esp;一滴水、一场雨、一片海。
&esp;&esp;“……神性种子、神性热忱……”杜尔米想到了脑子先生说过的巨面者的路途,“……最后一个阶段是什么来着?总之就是成为了神,是吗?”
&esp;&esp;还真是不可思议啊。他突然惊叹了起来。
&esp;&esp;自微面者向巨面者生长,需要多么漫长、多么繁杂的努力。而海洋在第二神历就已经是神,直至现在也仍旧是神。人们踏足海洋的时候是否知晓这一点?人们抵达海洋的时候是否发觉其古老、其深邃、其强大?
&esp;&esp;他突然又想到了赫米什。为什么赫米什与海洋反而成了仇敌?
&esp;&esp;倘若一开始就是如此,那赫米什王朝怎会成为显赫一时的海洋国度?一开始,赫米什王朝与这片海,理应如同陆地王国与他们的大地一般和睦。
&esp;&esp;……第二神历的海洋仍旧是海洋,还未成为【海镜】。
&esp;&esp;而赫米什王朝身处第三神历。
&esp;&esp;“是因为……”杜尔米琢磨着这个时间差,“海洋选择了成为【海镜】,而没有选择赫米什。”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他只是从既有的线索中找到一个解释,哪怕是一个荒唐的解释。他的确感到了一丝荒唐。可那似乎也挺有道理。
&esp;&esp;他见到过那面镜子,不是吗?那个人类。
&esp;&esp;镜子曾是个人类,而赫米什同样也是人类。海洋却成为了【海镜】。
&esp;&esp;两个人类之中,祂选择了其中之一。
&esp;&esp;但是这样的选择意味着什么?杜尔米反过来询问自己。为什么一位神明反而要从两个人类之中进行选择?
&esp;&esp;杜尔米觉得哪里怪怪的。
&esp;&esp;于是他倒推回到自己最初的思路——于是他恍然大悟:“我只是来瞧一瞧新地图的力量罢了,怎么想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esp;&esp;他爽快地将一切思绪丢进记忆的锚点,然后愉快地朝着外域说:“我喜欢这个新年礼物。我喜欢这个能力。往后我就能到处跑了,多有趣啊。”
&esp;&esp;他重又回头望了望梦中的波尔普恩,然后就望向那张一直漂浮在他身旁的地图。可惜只有在外域才会漂浮在他的面前,杜尔米心想。但如果白天也这样,那旁人多半以为他是个疯子。
&esp;&esp;他轻轻碰触那艘停靠在西岛旁边的幽灵船,然后回到了自己寂静的船舱里。
&esp;&esp;“应该是正确的时间地点吧?”他喃喃自语,“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到了白日,帷幕就会将我送回正轨。话说回来,外域和帷幕究竟是什么关系?”
&esp;&esp;他得不到回答。外域永远沉寂。
&esp;&esp;于是杜尔米悻悻说:“你不回答也没事,但记得帮我盖被子!”
&esp;&esp;之后他又去了利文斯通、罗伊岛、埃洛特岛、中轴,然后在一脚踏空差点掉进中轴海水的时候,一边大喊、一边疯狂拍着旁边的地图,让它把他送回西岛。
&esp;&esp;不知道是他拍到了正确的位置,还是地图显灵,总之他没掉进海水里淹死,最终还是惊魂未定地站在了西岛的土地之上。
&esp;&esp;……说起来,西岛的土地还是挺给人一种安全感的。毕竟大地母亲的确十分可靠。
&esp;&esp;“中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