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也一定是人类概念之中的力量。
&esp;&esp;世界似乎只剩【世界教团】,大地恐怕只余副神【大地】。火光连其圣名都已不再,只剩海边荒废的灯塔仍在无尽冷风之中守望;那么黑暗呢?
&esp;&esp;黑暗好似仍旧笼罩,至少仍旧存在。因为【星群】甚至继承了祂的一部分力量,而不似其余三位。
&esp;&esp;神秘学。神秘侧。【力量】。
&esp;&esp;……政务署。
&esp;&esp;杜尔米恍然抬头,望着法涅斯王朝九十九年的克里斯琴。他想,这里是真理侧。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他如释重负。或许是因为凡世也并非无能为力;或许是因为这么多年以来,他并不是头一个发现这一点的人。
&esp;&esp;神秘侧与真理侧的关系,并非决然对立、并非彻底统一。这是世界的两端。
&esp;&esp;只是人类想要生存在这个世界之中,就得从这截然相反的两端之中寻找某种平衡、寻找一条出路。
&esp;&esp;在安德烈·法涅斯之前,人类或许只能在真理侧挣扎求生、在神秘侧的浸染之下寻找一时喘息之地。而在安德烈·法涅斯之后,人们终于整合了多年来自身对于神秘侧的研究,开辟了一条崭新的帝皇之路,能够自真理侧倒推神秘侧的生存法则。
&esp;&esp;杜尔米唯独不知道的是,在安德烈·法涅斯成为【帝皇】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esp;&esp;为什么法涅斯王朝反而彻底倾覆?为什么安德烈·法涅斯反而对此置之不理?
&esp;&esp;是因为众神的围攻吗?可从眼下埃默森的态度来说,他与其余的正神虽说没什么友善可言,但好像也不到喊打喊杀的地步,更不算是什么生死仇敌。
&esp;&esp;那究竟是什么导致了法涅斯王朝的倾覆,导致了过去三百年间世界始终朝向神秘侧那一端?
&esp;&esp;……还有,杜尔米·奈特,你呢?
&esp;&esp;他问自己。
&esp;&esp;你希望世界朝向真理侧,还是神秘侧?
&esp;&esp;他回答不出来。
&esp;&esp;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发呆了太久。他抬起头,望向政务署的这名员工。隔了片刻,他突然说:“我听闻过一个故事。”
&esp;&esp;“……什么?”
&esp;&esp;“一位木偶大师,曾经将一整座城市的居民都变作他的木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可这群神秘侧的人士就是这样为所欲为。我当然相信神秘侧也有不少好人,但没人会觉得【力量】存在好坏之分。【力量】只是力量,而人有好有坏。”
&esp;&esp;所以,世界的指针转向神秘侧或是真理侧,这恐怕各有利弊。只是,转向之后呢?
&esp;&esp;“所以政务署才是政务署。”杜尔米又说,“虽然是为了应付神秘侧的诸多事宜,但最后还是冠以凡俗的名头。说到底也只是凡俗的事情而已。人要学会务实。”
&esp;&esp;瞧那神秘的力量多么高高在上,瞧那神明的地位多么高不可攀;可政务署呢?他们得面对一家餐馆的投诉,因为他们找不回来这家餐馆的主厨了。
&esp;&esp;“……唉。”杜尔米叹气,“至少这位木偶大师还干了一天活,您觉得呢?其实木偶船长也尽力了,但谁让白橡木号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乘客与船员呢?”
&esp;&esp;埃默森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确实可以在这里胡言乱语,但你真的想被政务署的人当成疯子关起来吗?也不是不行,但你别指望我去精神病院捞你。顺带一提,你真的想知道这年头的精神病院怎么治病救人吗?”
&esp;&esp;杜尔米:“……”
&esp;&esp;他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露出一个笑容,诚恳地朝着政务署的员工说:“只是不小心想到自己旅途上的事情了。我没疯,真的。”
&esp;&esp;总之,杜尔米成功从政务署里出来了,没被怀疑是幕后黑手、也没被怀疑是精神病患;可喜可贺。
&esp;&esp;离开的时候,克里斯琴已是黄昏。他有一瞬的茫然,才发觉外域不可能抵达这里,因为真正的他还身处白橡木号无所事事的下午,正聆听着贺拉斯·兰西亚狂放不羁的宣讲词。
&esp;&esp;这么说来,外域这个神神秘秘的东西,竟然还严格遵照了凡世的时间?杜尔米古怪地想,甚至十分守时?
&esp;&esp;……好吧,他承认他想到了【太阳】。
&esp;&esp;他不明白,能被逐光女士这样一位虔诚的信徒提及“不守时”的【太阳】,到底能有多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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