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这跟您今日到访的麻烦有关吗?那已经是您年轻时候的事情了。”
&esp;&esp;那该过去了多少年?整整四十年吗?
&esp;&esp;“当晚,我决定加入【记录者】。”艾格特的声音逐渐低沉嘶哑,“同样也是那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
&esp;&esp;“我梦见我杀死了一个人。梦中,一切都清晰可见……血流成河……每一个人的尸体都在追逐我……他们的鬼魂在啃噬我的身体与灵魂……还有一个人,那一个死去的人……他一直在看着我……”
&esp;&esp;艾格特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讲述这个梦境,可他的声音也仍旧控制不住颤抖,目光也仍旧控制不住恐惧。他下意识地、神经质地用手指抓挠着手背,杜尔米这才注意到他的手背上已是伤疤累累。
&esp;&esp;越是讲述,他的话语就越是混乱。似乎那噩梦已经折磨了他太久太久,让他思绪恍惚、头脑混乱。
&esp;&esp;“我杀了他……不,我就要死了……不,是我,我死在了那里!!”
&esp;&esp;他痛苦地嘶吼着,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缓过神,并且陷入了一种更加深寂的沉默之中。或许也是因为,在他这样的年纪,他竟然仍会因为一个年少时的噩梦而在年轻人面前失态,这让他感到了一丝羞惭。
&esp;&esp;杜尔米没想着嘲笑艾格特·博伊德,毕竟杜尔米也总是疑心自己身处一场噩梦之中。只要一想到外域,他无论如何也没法嘲笑一个做噩梦的人。
&esp;&esp;特别是,外域马上就要到了。杜尔米只觉得心情更加糟糕了。
&esp;&esp;他不禁猜测这个噩梦可能和神秘侧有关,毕竟一般的噩梦不会让人终生难以摆脱。他就问:“之后呢?”
&esp;&esp;“……之后……”艾格特似乎用力地想了想,“我被那个噩梦吓坏了,我父母认为,恐怕是因为我接触了神秘侧,所以才招致这样的祸患。他们就不同意我加入【记录者】,也不让我接触到那些神秘侧力量了。”
&esp;&esp;杜尔米恍然大悟,这才明白阿尔弗雷德治世的艾格特·博伊德为什么没有成为【记录者】的一员、也没有成为塞西莉亚的学徒。
&esp;&esp;“那么,您还会做噩梦吗?”他好奇地问。
&esp;&esp;艾格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在那之后,噩梦很长时间没有侵扰我。我以为一切都好了,可是……”
&esp;&esp;他停顿了很久,但并非是因为思考,而是因为一旦回想起那些事情,他就必定难以逃离。
&esp;&esp;过了一阵,他才继续说:“在我的父母过世之后,那个噩梦又回来了……过往的二十年,我不停地做那个噩梦。”他又停了一下,“我梦见我杀死了一个人,我梦见我杀了很多人,那些血不断不断地流淌,从我的梦里流淌出来……”
&esp;&esp;杜尔米吃了一惊:“您做了二十年的噩梦?!”
&esp;&esp;“每一天、每一夜……”艾格特语气颤抖,“从未停止。”
&esp;&esp;肯在旁边暗暗惊呼一声。
&esp;&esp;“……后来我就难以入眠了。”艾格特轻声说,“不瞒你说,为了解决这个噩梦,我耗费了巨量的金钱与精力。后来,我情愿不去睡觉,也不想再靠近那个噩梦。”
&esp;&esp;可那让他更加憔悴了、更加痛苦了。最后,他只能在清醒着痛苦与做梦时痛苦之间选一个。
&esp;&esp;杜尔米察觉到一丝感同身受的怜悯,他问:“听起来,这事儿像是神秘侧力量的影响。您有寻找过神秘侧的帮助吗?比如政务署?”
&esp;&esp;“我去过。”艾格特的声音更轻,“政务署说他们无能为力,因为他们找不到神秘侧的要素。我又去了海斯医院,听闻他们能解决这些稀奇古怪的病症,可他们也查不到根源。我还去了钟楼,但他们说他们没法治病救人。
&esp;&esp;“我还听闻了【乡】的存在……可我一旦入睡,就会陷入那个噩梦,我根本没法前往【乡】。还有太阳教廷,我也去过,可他们让我多多沐浴阳光——可梦境是夜晚的范畴!”
&esp;&esp;说着,他整个人都激动起来,既是愤怒也是悲哀。他喘了两口气,最后说:“恐怕我已是无能为力了。”
&esp;&esp;“您就是为了解决这个梦境,才来找我的?”杜尔米有点惊异地问,“可我这里是侦探社。”
&esp;&esp;又或者,这位艾格特·博伊德先生是来找【白日梦】先生的?因为听闻了【白日梦】先生与杜尔米·奈特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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