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你来拯救这个世界。”
&esp;&esp;“我来拯救这个世界。”杜尔米继续沉郁地复述，他停了一瞬，“我来拯救这个世界？？”
&esp;&esp;“我记得你现在还是帝皇之路的眷者？”埃默森突然问，然后他十分正经地点了点头，“那就对了，为了成为使徒、为了成为帝皇之路的巨面者，杜尔米·奈特，去踏上你理应踏上的道路吧！”
&esp;&esp;杜尔米：“……”
&esp;&esp;太对了，为了当上他本就已经当上的巨面者——他就要去拯救世界了！
&esp;&esp;真光彩啊！
&esp;&esp;他是该满心激动、满怀热忱，可这会儿他心中竟充满了荒谬与滑稽。隔了片刻，他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esp;&esp;“真的？”他反问，“果真如此？真是这样？所以你们都支持我成为神明？你们都觉得，只要这场【白日梦】成真，那么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我怎么觉得你们比我更天真呢？”
&esp;&esp;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讥讽地说：“我甚至都不知道【白日梦】的力量从哪儿来的，你们却要【白日梦】成为正神——你们不觉得这三个音节的名字挤进你们这群两个音节的神里头，非常不协调吗？”
&esp;&esp;他甚至匪夷所思地望向【海镜】，迫切地问：“你就不难受吗，【海镜】？你是最该难受的了。你本该是我的仇人！呃、仇‘神’，我的意思是。你竟然也支持我成为神？可是，为什么需要我成为神？为什么是我？”
&esp;&esp;那么多的荒谬与不解、那么多困扰与怀疑，他一点儿也不明白——他完完全全不明白！
&esp;&esp;这空空荡荡的、沉寂多年的宫殿，只是回荡着杜尔米的质问与怀疑。那问题沉沉地跌在地上，却得不到任何一个回应。杜尔米等了片刻，最终失望地说：“是啊，我早该知道，你们不会回答这些问题。”
&esp;&esp;他面对的这些神，终究是神。
&esp;&esp;……他不明白。可能从很久以前，他就已经不明白了。
&esp;&esp;他是为了探明外域的真相、了解外域的成因，才选择从那个时候的奈廷格尔启航出海的。可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明明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了许许多多的真相、拥有了许许多多的知识——可是他仍旧不明白。
&esp;&esp;他产生了些许失落、些许愧疚、些许茫然，以及，更多的倦怠。
&esp;&esp;今夜已经如此漫长。他想。或许该是帷幕下落的时刻了。
&esp;&esp;而此时此刻，或许便有人在帷幕背后，阅读着他的故事、品读着他的人生，并困扰着他的困扰。他也将退居帷幕之后，俯瞰人间。
&esp;&esp;……埃默森突然轻轻地叹息一声。
&esp;&esp;“如果你要知道一切的真相，”他凝视着杜尔米，语气低沉地说，“那么，你要去往世界的尽头。”
&esp;&esp;杜尔米愣了一下。
&esp;&esp;他记得莱拉女士也跟他说过这句话。
&esp;&esp;“但你要记住，那将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程。你只有一次抉择的机会，此后再无反悔的办法。或许我们都别无选择，或许我们都注定做出这个选择。”
&esp;&esp;杜尔米默然片刻。
&esp;&esp;然后他不太确定地问：“这个‘去往’……是真正意义上的‘去往’吗？比如说，开船去的那种‘去’？”
&esp;&esp;他真是受够了神秘学的神秘主义！
&esp;&esp;埃默森失笑。
&esp;&esp;【星群】给出了一个答案：“惟其辽迥、因其遥远。”
&esp;&esp;片刻的寂静之后，杜尔米诚恳地说：“没听懂。”
&esp;&esp;莱拉女士莞尔，熟练地解释说：“祂的意思是，世界的尽头太远了，你开船是开不过去的。你需要想个别的办法。”
&esp;&esp;杜尔米琢磨了一会儿，又狐疑地问：“可是，这跟拯救世界、跟成为神明，有什么关系吗？”
&esp;&esp;埃默森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他说：“祂的意思是，我们都在另辟蹊径。我们已经尝试了很多办法，却无济于事；那是漫长又艰苦的旅途，所以我们也需要想个别的办法。”
&esp;&esp;……那短短一句话，能解读出这么多的含义吗？杜尔米暗自思忖。
&esp;&esp;这个时候，埃默森却突然说：“若是我们七个成为你的领民就能解决这一切，那想必我们都会答应。我都没想到帝皇之路还有这个用法。”
&esp;&esp;杜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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