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阴,象征着好几代人的命运与故事。无数人生活在那个繁荣的年代、生长在那个繁华的王朝,为世界奠定了往后千百年的坦途。
&esp;&esp;然而遗憾的是,这件事情或许符合了凡人的诉求,却并不符合神明的想法。
&esp;&esp;【时历】不悦地想,只是一百零二年而已!祂给予他恩赐、准许他斩断那段光阴,认可法涅斯治世为法涅斯王朝,甚至约束着一切的【记录者】都不去窥探那段历史——可那竟然只有一百零二年!
&esp;&esp;教团是一群疯子,因为他们竟然将更可怖的力量蕴藏在【帝皇】的道路之中;而他们更是一群傻子,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做的荒唐之处。
&esp;&esp;还有安德烈·法涅斯,他自己也是个疯子、也是个傻子!他竟然真的重走了千千万万个轮回,要不是【时历】最后施予了一丝怜悯,那世界早该毁于一旦了!
&esp;&esp;因而【时历】对于【帝皇】的不满愈演愈烈。倘若安德烈·法涅斯做不到那一点,那法涅斯王朝为什么还要继续存在?
&esp;&esp;祂只收获了一种可能性,一个短短持续了一百零二年光阴的王朝;可如果法涅斯王朝不在了,那么人们还可以从过去的千千万万年里,寻找一种崭新、从古老延续至今的希望!
&esp;&esp;“……祂总是想要一步登天、一蹴而就。”埃默森评价说,“祂总是觉得,从古至今、从头到尾、从初始到终末,一切都可以合于一条道路、归于一种命运。”
&esp;&esp;莱拉女士叹息一声,低声说:“这是因为,在祂的眼中与在我们的眼中,时光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esp;&esp;在【时历】的眼里,时光当然是一条直线,一切都收束于这条直线。对祂来说,时光是一个整体、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而那些不同的治世、不同的时光,都不过是这个故事的一种可能性。
&esp;&esp;祂愉快地畅想着不同的可能性。即便凡人的生活与命运会随着祂的畅想、祂的规划、祂的猜测,而变得动摇波折、而变得颠沛流离——祂压根不在乎。
&esp;&esp;而祂最后只是想收获一个圆满的、完整的故事。法涅斯王朝是祂曾经喜爱的一个情节、一个段落,甚至可以说是故事的高潮部分。可遗憾的是,这段剧情竟然断在了这里,难以收束前前后后全部的故事!
&esp;&esp;于是祂开始懊恼、开始迟疑,开始认为自己不应该定格这段故事、这个王朝;又或者说,祂认为是时候洗去法涅斯王朝的烙印了,在法涅斯王朝已经倾塌的三百年之后。
&esp;&esp;祂认为世界可以迎来一个崭新的故事——与法涅斯王朝无关。
&esp;&esp;“……祂大可以试试,看祂是否能抹去法涅斯王朝存在的过往。”埃默森冷笑起来,“那是神战的结局,也是那个时代的结局。祂的力量只剩下时光与历史,而历史之中只剩下法涅斯王朝!”
&esp;&esp;莱拉女士静默地凝望着克里斯琴。
&esp;&esp;偶尔,这位梦境的神明也会陷入沉思,并且惊觉这世上的无数人都在做关于法涅斯王朝的梦。那或许不是法涅斯王朝本身,但已经是那个恢弘的王朝的一抹浮光掠影。
&esp;&esp;她就轻轻一叹,无可奈何地说:“那么,安德烈·法涅斯呢?”
&esp;&esp;埃默森并不等同于安德烈·法涅斯,尽管他的态度可以代表安德烈·法涅斯的态度。于时光之中,祂们需要等候那位【帝皇】的回音,还有终局。
&esp;&esp;【时历】的微妙态度会影响【记录者】的态度,也会影响其副神的立场。从现在克里斯琴的混乱局势来看,接下来的事情恐怕不会给这座城市带来什么好结局。
&esp;&esp;因此,莱拉女士认为安德烈·法涅斯最好做点什么……真的只是追杀教团成员,而对现如今的世界不管不顾吗?
&esp;&esp;“我不知道。”埃默森干脆利落地回答。
&esp;&esp;“你不知道……?”莱拉女士正要说下去,却猛然觉得这样的对话好似发生过一遍,于是她匆匆换了个说辞,“你多久没有跟安德烈·法涅斯联系过了?”
&esp;&esp;埃默森挑了挑眉,语气相当平淡:“我为什么要联系安德烈·法涅斯?”
&esp;&esp;那就是他,至少也是曾经的他。他很清楚安德烈·法涅斯的选择与立场,也非常清楚安德烈·法涅斯现在在做什么。
&esp;&esp;至于他为什么会“不知道”……这纯粹是因为,他没有任何立场为安德烈·法涅斯决定任何事情,就好像他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安德烈·法涅斯,因此他只能“不知道”。
&esp;&esp;非要说的话,他的立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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