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看着他的面容也看着他的伤口,更看着他将要离开的灵魂。
&esp;&esp;倘若杜尔米与穆尔不在这里,那他的灵魂想必会成为赫克托·奥尔普索的一员、拥有穿梭在光阴之中的能力,在如今的这一个雨夜,杀死又一个无辜的生灵。
&esp;&esp;他的故事未必发生在阿尔弗雷德治世,也未必发生在此时此刻,只是发生在利文斯通漫长又不漫长的过往,在时光与历史的夹缝之中,闪烁着晦暗的、冰冷的、倦怠的光。
&esp;&esp;总有一日,那光芒可能撕裂这个世界的假面,也可能刺穿无辜之人的心脏。
&esp;&esp;“我很抱歉。”杜尔米面沉如水,像是任何一位侦探都理应宣告的那样,进行了一次宣告,“我必须阻止你——杀人。”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
&esp;&esp;“因为你最终杀死的并非罪犯,而只是让自己也成为了罪犯。”
&esp;&esp;“呵、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我如此痛苦啊、先生,我如此痛苦!”
&esp;&esp;“不。您似乎理解错了。”杜尔米声音渐低,几乎有点儿怅然若失,“我的意思是,您已经成为了凡俗世界的受害者,不该再成为神秘侧的受害者了……
&esp;&esp;“即便去往死亡的地界也并不好受,但您果真要沉沦在神秘的厄运之中,向无辜之人举起屠刀吗?”
&esp;&esp;穆尔不悦地瞪了杜尔米一眼,他不太高兴地说:“就让他去死好了!说不定我们是碰到了曾经的他,说不定曾经的他已经杀死了很多人呢?说不定,赫克托·奥尔普索……已经诞生了。”
&esp;&esp;“早已经诞生了。”杜尔米说,“这就是神秘侧。”
&esp;&esp;有谢兰人憎恨雾兰,就有更多的雾兰人憎恨谢兰。这是这个时代的……难以违逆的趋势。
&esp;&esp;他已经呆住了。
&esp;&esp;“我只是、可我只是……”他痛苦地、绝望地哀嚎着,“可我如今这般模样,我已经要死了!我果真能杀死别人吗?先生,我果真能做到吗?又或者,我只是……我只是变成……”
&esp;&esp;“一个怪物。”杜尔米面无表情地说。
&esp;&esp;他满怀怨恨地死去了,然后在一个怪物的身体里复苏了。这就是赫克托·奥尔普索。
&esp;&esp;……说不定,这也是杜尔米·奈特呢?杜尔米心里想。是神秘侧复活了他,那么他果真还是原来的他吗?
&esp;&esp;杜尔米摇了摇头,坦坦荡荡地认为:起码自己不想杀人。怎么,还要他如何衡量自己的道德水准呢?多少人还觉得他天真得像个傻子呢!
&esp;&esp;他苦涩地、冰冷地笑了起来。
&esp;&esp;“那么,就让我死去吧。”他喃喃说,“就让我……这样死去吧。不必变成怪物,也不必杀死无辜之人……我想杀了那个罪魁祸首!”
&esp;&esp;穆尔慢慢悠悠说:“迟早有一天,你跟你的仇人会在我这里相逢的,到那个时候,你终究可以在死亡的地界继续追杀你的仇人。”
&esp;&esp;“迟早有一天……”杜尔米缓慢地说,“你会收获一场美梦。”
&esp;&esp;“美梦……吗……”
&esp;&esp;他带着对于美梦的、对于生活的憧憬,缓缓地死去了。半人半尸的模样,最终也变成了完整的尸体与亡魂。
&esp;&esp;或许只是过了一瞬的光阴,他就重又睁开了眼睛。但这一次,他只是亡魂——只是发出了一些不成调的、毫无意义的呓语,或许都遗忘了自己一秒之前的那些怨恨。
&esp;&esp;“美梦吗?”穆尔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说是一场白日梦?”
&esp;&esp;“白日梦总会醒的。”杜尔米怅然说,“但是,美梦听起来能让人永远沉沦。”
&esp;&esp;穆尔可不这么想,但他觉得杜尔米可真是多愁善感。他不说话了,悄悄躲远一点,不去听那新鲜的亡魂的唠唠叨叨。
&esp;&esp;杜尔米还是感兴趣地与亡魂聊了几句,当然了,他们各说各的,也算一种互不干涉。
&esp;&esp;过了会,杜尔米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找到伊文思·奈特与朱利安·邓莫尔,告诉他们:“让人们回家吧,不必蹲守了。”
&esp;&esp;伊文思很高兴地答应了,因为他不必加班了。
&esp;&esp;朱利安怔了一下,惊讶地问:“杜尔米,你在哪儿?你抓到凶手了么?”
&esp;&esp;“凶手?或许吧。”杜尔米想了想,终究还是换了一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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