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换言之,他们只是两个虚构角色,活在读者——杜尔米——的心中。
&esp;&esp;不过,他们也很高兴自己活着,哪怕只是活在【白日梦】的层域之中。他们甚至心甘情愿地认可、或者说理所当然地承认,他们是来自北地的生灵、他们的故土是毁于战争的维普斯特,而他们最终要为那个古老的维普斯特复仇。
&esp;&esp;每路过一座城池,他们都会短暂地驻足片刻,并聆听城中的欢歌。有时候,那些歌谣过于古老也过于熟悉,他们甚至还会跟着一起哼唱。
&esp;&esp;法罗夫人笑着说:“我想,先生会很喜欢这些歌谣的。”
&esp;&esp;花匠先生也同样轻笑:“先生不仅喜欢,甚至还要跟着学、跟着唱。”
&esp;&esp;因此,这两位贴心的领民,就首先为他们的领主学会了这些歌谣。回头,他们就将在那些寂寥的、晦暗的深夜,在永远荒废与孤独的幽灵船上,为他们的【白日梦】先生哼唱这些来自古老北境的歌谣。
&esp;&esp;……因为他们是全然由【白日梦】先生的意愿而诞生的,所以【白日梦】先生也将永远拥有他们。只要杜尔米不曾忘记小说家的故事,那么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就将永远陪伴着他。
&esp;&esp;哪怕这场【白日梦】终将破碎。
&esp;&esp;广袤的雪原,因为过去一段时间的变故而堆起了厚厚的积雪。
&esp;&esp;两抹身影就在这样的土地之上跋涉,或者说飘荡。他们果真像是幽灵一样,不会被任何东西阻碍。有时候他们飘进城市,也将露出爽快的笑,为歌唱与跳舞的人们伴奏。
&esp;&esp;就这样,他们代【白日梦】先生巡查了这十七座城池,确认这些城市没什么大问题。
&esp;&esp;细枝末节的小问题当然也有,比如有人会发现自己家和邻居家的房门调换了,或是街上的参天大树突然变成了小树苗,或是衣服上的纹样突然换了一种花纹。但这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esp;&esp;两位贴心的领民可不会让这样的小问题去烦扰他们的领主。
&esp;&esp;有些能解决的,他们顺手就解决了;有些不能解决也不必解决的,他们就不去理会;有些必须解决但短时间解决不了的,他们就打算扔给当地的正神教会去处理。
&esp;&esp;【白日梦】先生已经尽可能将北地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了,那么这些神秘侧人士也该出把力了吧?这混乱恐怕得持续一阵子,而接下来的谢兰……也未必太平。
&esp;&esp;不论如何,这场巡查的结果还不错。如此繁复的历史、如此庞大的城市群,【白日梦】先生能细致且耐心地梳理到这个地步,并且保持其大体完整,这已经是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esp;&esp;法罗夫人已经能想象明日的《今日》上,会如何大肆宣扬此事了。人们会说,那真不愧是【白日梦】先生的力量!
&esp;&esp;这个想法让她露出了一个莞尔的微笑,因为她更加能想象她那位领主在阅读这份报纸的时候,将会露出怎样尴尬又不得不保持礼貌的表情。
&esp;&esp;【白日梦】先生从来不宣扬自己的威势与强盛,但法罗夫人以为他们的领主理应享受这些荣誉与赞美。
&esp;&esp;“……我们到了。”花匠先生突然说。
&esp;&esp;法罗夫人并没有收敛自己唇边的笑意,相反,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esp;&esp;无人的雪原之上,两抹模糊的身影静静地站着。这是黎明前至深的晦暗,狂风呼啸,将冰粒和雪花拍打在他们的脸上,带来一阵刺痛。
&esp;&esp;而他们只是静默地凝视着面前的故人与仇人:一只狼。
&esp;&esp;更确切来说,这是狼群的头狼,也可以说是狼王。而他,或者说它、或者说祂,显然不是什么凡俗世界的生物,而是神秘侧的生物。
&esp;&esp;祂的皮毛如同针一样尖锐、祂的血液粘稠宛如毒药、祂的身体庞大如同山岳。而祂的呼喊,可以让周围所有的野狼疯了一样攻击和撕咬,哪怕是自相残杀。
&esp;&esp;“尼古拉斯·福开森肯定不知道北地真的有一只狼王,甚至还是一位巨面者。”法罗夫人开了一个玩笑,“否则的话,他不会敢将自己的假计划命名为‘王狼计划’。”
&esp;&esp;那头狼的牙缝里,还嵌着人的骨头与血肉。有灵魂妄图逃脱祂的胃袋,祂就大笑着咀嚼两下,将鲜嫩的、或是五味杂陈的灵魂,重新咬碎了消化。
&esp;&esp;在北地的更北处,也就是布哈瓦尼与其他城市分隔的那块地界,这位狼王已经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国度。狼群统治着这片地界,即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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