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段不惊重伤昏迷的那次,小婵寻访神医,衣不解带地贴身伺候,救回了他一条性命。
&esp;&esp;段不惊应该是觉得她已经真心实意地跟他过日子了,而且住在将军府,有侍卫,所以除了李彪外,就不再派其他人了。
&esp;&esp;就连关震也被指派了别的差事,高升了一步。
&esp;&esp;所以小婵要走的那天,毫无预兆,跟往常的普通清晨一样。
&esp;&esp;她还是没有起床伺候夫君更衣,只是在段不惊穿好衣服,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时,微微睁眼看了他一下。
&esp;&esp;这三日来,段不惊有两天夜不归宿,应该是去那小村的外宅体验皇恩浩荡去了。
&esp;&esp;昨天回了后,在小婵又一阵干呕发作的坚持下,两个人还是分铺盖而眠。
&esp;&esp;她身体这么不好,段将军大约今天又要去那外宅子陪伴公主了吧。
&esp;&esp;所以等段不惊走后,她从容起床,吃过了早餐后,又让李彪出去跑腿。
&esp;&esp;而她则从容拿出两个小箱——里面全是她在西北卖铁锅赚来的银票子,还有这几日需要换洗的衣物。
&esp;&esp;由两个丫鬟用披风遮挡,运到马车里,然后小婵借口去城里的店铺配线。
&esp;&esp;像往常一样,由李彪手下的两个侍卫陪伴,就这么出了门去。
&esp;&esp;只是那两个侍卫在店门口等了又等,一直等不到人。
&esp;&esp;直到其中一个发现人不见了,入内才知,夫人从后门走了。他们这才慌神,飞奔回府,一看没回来,这才前往大营报信。
&esp;&esp;也就不到半个时辰,淦州城门封闭,四下大门都被西北大营的人给把控住了,有人拿着小婵的画向门卫挨个问,有没有看到这个女子出城。
&esp;&esp;确定姬小婵没有出城之后,便是封城,卫兵挨家挨户地开始搜查。
&esp;&esp;只是这时候,他们想要拦截之人,早就出了淦州。
&esp;&esp;小婵和两个侍女的脸上,都涂着厚厚的面蜡。这用来防冻的膏脂,颜色浓重发黄,甚至将白兰脸上的胎记都给遮掉了。
&esp;&esp;小婵在鼻翼两侧抹得略厚,改变了鼻形和五官分布,再撒上干土,换上破旧的村姑麻裙,看上去就像是常年不洗澡的邋遢村姑,谁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esp;&esp;她们没有去官家码头。淦州作为西北与各地的贸易枢纽,私人码头遍布江河两岸。
&esp;&esp;小婵在贩卖皮毛和牛羊的时候,早就熟络人脉,寻了一处私人码头,就连包下的船,都没有登记在册,可以船过无痕。
&esp;&esp;姬小婵原本的打算就是,无所谓跟段不惊和离不和离的。
&esp;&esp;那婚约既然在段不惊的眼里什么都不是,那她也一样,她想要走的时候,谁也拦不住她。
&esp;&esp;到时候,段不惊找不到她,他自己会寻了借口应付外人,他便也爱纳谁就纳了谁。
&esp;&esp;可如此想着,小婵却迟迟上不得船。
&esp;&esp;因为她的胸口始终梗一口气,不撒出去,哪都去不得!
&esp;&esp;想到这,小婵转头问白兰:“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了?”
&esp;&esp;白兰低声道:“这是卢大人他们当初炸山剩下的。分量不多,也就能炸个三四尺左右的范围。”
&esp;&esp;小婵微微一笑:“够用了。”
&esp;&esp;她坐着马车,再次出现在莫问帮他大哥安置的外宅子墙外。
&esp;&esp;也就不到片刻的功夫,段不惊竟然骑马带人匆匆而来,又一脸怒气入了院子。
&esp;&esp;真不要脸,身上居然还穿着她亲手做的大氅,所骑的骏马上还挂着好几盒看着眼熟的糕饼。
&esp;&esp;段郎讨好外室公主的心,还真是拳拳热烈呢。
&esp;&esp;她原先想碰碰运气,并没打算真的做,可万没想到段不惊这么急不可耐。
&esp;&esp;倒是成全了她一番精心准备。
&esp;&esp;就在段不惊进院子时,小婵先拎着匕首,将门口栓的那几匹马的马绳子给割了。
&esp;&esp;然后又溜回到了那院子的北墙根外——这院子跟西北所有的农舍一样,在北边搭有简陋的茅厕。茅坑下面安置有大桶,一般村里人都用来积攒屯肥的。
&esp;&esp;小婵顺着墙缝确认茅坑里没人后,再次确认了一下距离,就爬上墙外的柴草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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