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尊重。
光王鹰眼在那两页的密信上快速掠过,表情十分认真,看到最后,皱着的眉头舒展了。
“寰儿果然聪慧,闻弦音而知雅意,省了我好多功夫。”他把那书信小心折起,放到贴身的内袋里,“你书中之意,我一定带到,可向你保证,定不负你今日之信赖!”
翟寰却向他郑重行一礼:“翟寰无谓,只请叔父不要负了述龙!”
“一定!”光王也回她一礼,承诺。
翟寰觉得口中苦涩:“翟寰身在越国,对大厉许多事鞭长莫及,还想向叔父打听一人……可知陆至安如今如何?”
她发现自己害怕,那人也是纯厚戆直的性子,难道也会是相似的结局……
光王得了信,神色比之刚才轻松洒脱不少,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也并不陌生,笑道:“可是麾下鼎鼎大名的翊麾校尉?”
翟寰点头,光王报出一个翟寰从未听过的军部,任左参军。
翟寰长舒一口气,平安便好,不过左参军……
过往的记忆又再一次涌现,翟寰对述龙诸位的处境更加有了实感,眼眶微湿,只有苦笑:“此人忠厚可靠,可堪大用,我不在,他可领军,麻烦叔父多加照拂了。”
光王眼前一亮,立即答应:“当然,当然。”
两人又说了一点客套话,光王看起来已有些坐不住的样子,翟寰见他对这事如此上心,反而定心,也不多留,不一会就告退了,光王要送她,她婉拒,对方也不勉强。
她独自一人回宫,又一次感觉,仿佛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人……她又想起了很多,大多是军营里的事情,她想起某一年天气严寒,滴水成冰的时候,没有战事,还算悠闲,众人围着篝火喝酒,她那时还是右参军,训练了一整天困倦得要死,梁牧荣偏要她喝酒,往她怀里塞一个鹿皮酒囊,她觉得好暖和,打了个呵欠,下一秒却被陆至安摇醒,一定要她行酒令,她听了半句,半眯着眼睛随口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皇后娘娘,你怎么哭了?”
她无知无觉地回到了宫里,到了一个地方。一只软软的手,挨上她的脸颊,和她满脸的眼泪一样的温度。
英度本来睡的朦朦胧胧的,一下子见到翟寰这反常的样子,立时无比清醒,有些慌乱地凑上去,拉着她坐下来。
翟寰的目光慢慢聚焦,眼中倒映出英度担心的模样,才发觉她无意间又来了这里……
她昨晚来过,今天中午又来过,这个地方是有什么魔力吗?
她来的也太频繁了,英度会不会嫌她烦?
翟寰的脑子久违地转的很慢,思索的当儿,英度给她端了茶水过来,表情仍是掩不住的关心与担忧。
翟寰已经不哭了,眼珠反而发干得紧,锈了一般,缓缓地转了一圈。看到英度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端着茶杯,鞋也没穿,光脚白的像玉一样。月光洒入,还看到她身边,摆着各种不知名的花和果子,发出又浓密又清鲜的香气。
她今天说想酿酒……她想起来了……
英度终于忍不住要上来探翟寰的额头,却被后者一把抓住,她握着她的手腕,下意识就想叹息一样。
手上使劲,轻轻一带,她就撞进她的怀里。翟寰感受到怀里人的身子是那样软绵绵的,她埋首在她的脖颈,嗅着她身上的气味,两人约是一个拥抱的姿势,翟寰的双臂将她越搂越紧。
“陪陪我……”
怀里的人什么也没说,也没有犹豫,抬起手臂,回抱住她。
进展
翟寰仍然时常想起那一晚的拥抱,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被这两人刻意回避了似的,她们好像自然达成了某种共识, 关于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但从那一晚起, 翟寰时不时地会歇在西书房,英度也不拒绝,看不出是什么想法, 太极殿中知情的人不多,汀兰等人的反应也渐渐从惊诧变成了习以为常。她们虽然睡在一起, 但最多的亲密也不过那晚拥抱的程度,有时英度醒得早些,发现自己被搂在翟寰怀里, 每次提一口气再默默缩回自己那边,欲盖弥彰,好像什么也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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