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菲跑到楼下的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一整杯凉白开灌下去,脑子好像才清醒了一点。
她拍了拍脸,想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就一整个脑瓜子嗡嗡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难怪她哥开门出来时,一副那样寒气森森的表情……
秦子明也喜欢她。
但她和秦子明两个毕竟是还在念书的青涩学生,才十八九岁,即便背着大人偷偷约会看电影,也只是拉拉手靠靠肩而已,点到为止,从未越雷池一步。
所以……两个互相喜欢的男女,做起亲密的事,原来是那个样子的吗……?
眼前闪过嫂子玉臂轻展,娇软无力躺在床上,美得惊心动魄的影子。
沈芳菲回过神来,察觉自己居然在想什么时,狠狠给了自己脑袋一拳。
她蹬蹬跑上楼,再次经过哥哥和嫂子的卧室房门时,一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像做贼一样踮着脚,鬼鬼祟祟,甚至还用双手死死捂着耳朵,飞快地穿过走廊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沈芳菲的房门关上。
走廊外彻底安静下来。
廊道一侧那间卧室里又隐隐约约传出些声响。
若是这时候再有人将耳朵贴近了细听,便会听到男人闷哼沙哑的嗓音轻哄道——
“刚才那不算。”
“讨厌,怎么不算了!”
“……我说不算就不算。”
过了一会儿,从门缝里漏出来莺啼似的美妙音色再度泣不成声。
断断续续,娇声婉转。
……
第二天一大早,宋谨华就起来了。
她吩咐萍嫂今天把家里做个大扫除,下午会来客人,吩咐完又闲不住地拎着浇水壶去了庭院,习惯性每天给院子里的花草盆栽浇水。
走到门口玄关时,看到门口鞋柜前摆着一双黑色的男士作战军靴,她一愣。
宋谨华回头问萍嫂:“萍嫂,昨几个霆屿回来了?”
萍嫂正在厨房忙碌,准备给一家人做早餐,闻言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萍嫂就住在放缝纫机旁边的那间耳房,按理说,若是沈霆屿昨晚连夜赶回来,萍嫂在楼下应该听见汽车动静才对。
宋谨华心下纳闷,提着水壶去了院子外,看到沈霆屿的吉普车停在外边,才确定儿子确实是昨天夜里回来了。只是不知道几点到的家,也没有吵醒她们。
“看来他昨晚很晚才赶回来。”宋谨华摇摇头,拿起报纸坐到藤椅,“就让他多休息会儿吧,一会儿早饭不用去叫他了。”
萍嫂擦着围裙,“哎”了一声,又转身回了厨房。
等到早餐做好,都摆上饭厅,沈芳菲才拖拖踏踏地下了楼来。
宋谨华摘下老花镜,一抬头,看到女儿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疲惫没睡好的样子,大吃了一惊:“你这是怎么了?”
沈芳菲一屁股坐到餐桌前,拿起馒头就开始啃,胡乱地道:“没什么,就是没睡好,做噩梦了。”
“昨天晚上你哥回来了。”宋谨华在对面喝着粥道。
沈芳菲整个人顿时一僵,结结巴巴看着宋谨华:“您、您也听到了?!”
宋谨华不明所以:“听到什么?”她说着看了一眼萍嫂,“早上我问萍嫂,她住在楼下耳房都说没听到车的声音,看来他回来得很晚,是怕吵醒我们,车都停在外边,没开进来。”
“……哦。”沈芳菲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低头继续啃着馒头,就是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宋谨华还是很心疼儿子的:“你哥连夜开车从西北回来,一定累坏了。一会儿把早饭给他留着,让他多睡会儿。”
沈芳菲嘴角抽了抽,心下腹诽。
呵,她看不见得,他要是真累坏了,还能让她嫂子哭成那样?
……
直到日上三竿,楼上才终于有了动静。
窗帘被风吹起一角,明亮的日光照进来,落在许轻轻眼皮上。
她皱了皱鼻子,往被子里蜷缩了一下,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沈霆屿的手臂呈一个占有的姿势圈在她腰间,人早就已经醒了,正侧躺枕臂抱着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眸子深处满是慵懒和满足。
“几点了?”许轻轻睡眼惺忪睁开眼,含糊地问了句,声音有种说不出勾人的沙哑。
“快十点了。”
沈霆屿见她醒了,手臂收紧,忍不住低头,又在她唇瓣上爱不释手啄了啄,下巴在她发顶上蹭了一下,“饿不饿?”
许轻轻浑身没力,昨天被男人折腾到后半夜,几乎快天亮时,才终于放过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现在她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碾过似的,酸软得厉害。
她强撑着坐起来,薄被因着起身的动作往下垂落,睡衣也跟着松松垮垮滑到肩头,露出一片印着细碎红痕的白瓷肌肤。
沈霆屿看得眼神一暗,又俯身过来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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