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大家都是朋友,有点小误会而已,何必动怒?”
“小误会?我看可不小。”沈昱嗤笑道,“姑丈,我好心留下帮你、帮表哥,没想到在你这一个小小地主都能骑到我头上了。既然他非要赖,姑丈又管不了他,又说这是小事,那姑丈你便帮他出了这块地吧。这多少也算我阮家帮你陈家的辛苦费了,不然我们岂不是白白帮表哥……”
“贤侄!”陈庆春生怕他一顺嘴全倒出来了,赶紧先开口阻止,随后又想着打消他的抵账想法,解释道,“这本就和陈家无关,怎么要我们来出这块地,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好啊,他不认,你也不认,就可着我一个小辈欺负?!”沈昱显然是脾气上来了,高声嚷道,“都不出,那也行。那就让张游来以罚抵债,叫我家丁亲自打他三十大板,此债便一笔购销!”
嘭!
张杭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哐当响:“岂有此理!阮贤,明明是你诈骗我儿在先,如今还在这胡搅蛮缠、满口胡言,别以为有一张赦令就能保你安全赴任!”
这几乎就是要动手的宣言。
庄砚宁冷厉地盯着张杭,脚都往前踏出去一步了,沈昱却反应更快,抄起茶杯就往地上用力一砸——砰!!!
茶杯四分五裂,碎片差点溅到陈有铭的脚尖,他下意识缩了一下脚。沈昱这突然发难,使得在场人几乎都被震得僵住,好似被掐住颈项的大公鸡,都说不出话。只有沈昱指着陈庆春,厉声道:“你为了给儿子买官,千亩良田、万两雪花银不在话下。现在倒为了外人的小小一块地为难亲侄子,为难要帮你儿子踏上仕途的人,你可真是我的‘好姑丈’!”
这话来得太突然,语速太快了,陈家父子俩都没来得及反应去拦他。张杭更是听得震惊,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想通沈昱的话是什么意思,猛地扭头看向陈庆春道:“你给你儿子买官了?!”
“怕是想买都没处买了!”沈昱冷笑,抛下这句转身就走,庄砚宁神情莫测地扫了一眼陈、张几人,也当即跟着沈昱走了出去。
“表弟、表弟……!庄管家!”
陈有铭反应还算快,立刻也追了出去。
前厅很快安静下来,或者说,变得死寂。下人们不敢说话,或是垂头,或是面面相觑。陈庆春和张杭这两个昔日所谓的“好友”,也默然不语。然而他们只是其中一个不想说话,甚至也不想待在这里了,而另一个是一肚子话一时间说不出来。
好半晌,张杭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好啊,陈庆春,你有给你儿子当官的办法,就开始防着我了?!
“还让人带我儿子赌博,输掉了那么多钱!”
另一边,陈有铭虽然一路追着沈昱,最后却被拦在了小院门外。
他拍了拍院门,没人给他开。他的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没听出什么动静。想了想,陈有铭觉得反正人还在院子里,只要没走,等过段时间气消了估计就好说话了。于是他找了下人门外蹲守,自己先走了。
而进院子后的沈昱,等院门一关,脸上怒气冲冲的表情便一下消散得干净。走到屋子门口时,他忽地转身看向庄砚宁:“……我突然有个馊主意。”
庄砚宁本来还担心他真被惹得发火,现在看他神色平静,甚至有点小雀跃的样子,于是也放下心来,问道:“什么‘馊主意’?说来听听。”
沈昱眼睛转了转,却没跟他继续说,而是转向一直守在屋门外附近的曾侍卫,勾勾手指让他过来。
曾侍卫跟了他几个月,也算熟悉他的“无声指令”了,沉默地走近,一副倾听的模样。
沈昱低声问:“曾大哥,你可会飞檐走壁?可会溜门撬锁?”
“……”曾侍卫默然稍倾,只反问,“少爷想要我干什么?”
“你跟我来!”沈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要把他往屋里带。若不是曾侍卫配合这小少爷往里走,就凭沈昱自己的力气,绝对拽不动侍卫分毫。刚走出去两步,沈昱一下想起什么,又扭头看庄砚宁:“庄大人,你也来呀!”
站在原地的庄砚宁,这才迈出脚步:“……来了。”
【作者有话说】
小少爷:发脾气谁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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