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侧，向后面的人介绍村里的风光。
&esp;&esp;出了村，离了人眼，楼征松懈下来，他清了清嗓子，说：“弟妹，昨天是我不对，吓到你了。”
&esp;&esp;“大兄是要跟我说这个啊。”如意惊讶，她回过头，说：“大兄是个好人，我不怪你。”
&esp;&esp;楼征见鬼一样盯着她。
&esp;&esp;“只有心肠柔软的人才会恐惧满手的罪孽，为手上的血污感到害怕，大兄是有良知的人。”如意出言佐证她的话，证明不是随口糊弄他。
&esp;&esp;楼征垂着的手攥紧了。
&esp;&esp;楼仪无声哀叹，他转移话题：“那一片是谁家的桑田？种了那么多树，长这么大了。”
&esp;&esp;“我家的，种的乌桕树，做蜡烛用的。”如意回答，“大多是从北邙山上移下来的，每年都会结乌桕籽。”
&esp;&esp;“做蜡烛的法子真是神灵托梦教你的？”楼仪好奇。
&esp;&esp;如意点头，“不然二兄以为我是如何知道的？”
&esp;&esp;楼仪不知道，这个事也太离奇了，“那你后来又梦到过神灵吗？”
&esp;&esp;楼照水上前两步，他横插在楼仪和如意中间，打岔说：“看路，前面有一泡牛粪。”
&esp;&esp;楼仪还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他暗嗤一声，“小羊，你又在找打。”
&esp;&esp;正好，如意也不想再谈神灵之事，她另起话头：“大兄，听说你要在家待半年，没事的时候，你和小羊进山去寻乌桕树，挖回来栽到你们的桑田里，到了秋末摘了乌桕籽送来，卖了蜡烛给你们分利。”
&esp;&esp;楼征应下，他正好不知道要做什么事。
&esp;&esp;“不止乌桕树，遇到不错的树都可以移栽回来。树种多了，以后秋冬修剪的枝丫就足够用个一年半载的。”见他不排斥她的安排，如意多补一句。
&esp;&esp;“这点好，我们在牧场上的时候，只能囤积干牛粪当柴。”楼仪不识趣地又接上话。
&esp;&esp;“那日子可苦了。”如意觉得她过不来，“哎，你们以后不会再搬回北地放牧吧？”
&esp;&esp;“不会再搬回去，你放心。”楼照水给出保证。
&esp;&esp;楼仪点头，这儿有山有水，有树有草，雪比北地的薄，风比北地的温柔，他们吃饱了撑的才会迁回北地。
&esp;&esp;“走，我教你们认树。”如意说，“我家桑田里的树种多，除了朝廷规定种的桑、榆、枣、槐，从山上移下来的乌桕、山核桃和山楂树，还有在洛阳城买的几棵石榴、橘子和花椒树，也不知道真假。”
&esp;&esp;四人在桑田里还没逛到一半，家里来人喊他们回去吃饭。
&esp;&esp;炖的小母鸡、煎煮的大鲤鱼，焖的干菜鸭，蒸的腊肉蒜薹饭，青黄交织的蚕豆鸡蛋、金灿灿的猪油炸蛋，还有两罐楼照水提来的好酒，凑齐了一桌待客的好席。
&esp;&esp;吃饱喝足，楼家三兄弟离开。
&esp;&esp;客人走了，傅曹兄妹几个也各回各家，继续忙地里的活儿。
&esp;&esp;“如意，你送我几步。”魏姥说。
&esp;&esp;如意跟了上去。
&esp;&esp;离傅家有三丈远了，魏姥才开口：“如意，你还记得你许我的媒人礼吗？”
&esp;&esp;“记得，一只羊。”
&esp;&esp;“你的婚事不算我促成的，我没费多少口舌，你给一只肥羊我也没脸要，要了也是招人骂。我看楼家送来的母羊是揣崽的，等羊羔出生了，你挑只小羊羔送我。你看这行吧？”魏姥问。
&esp;&esp;“那是我占便宜了。”如意说。
&esp;&esp;魏姥摇头，“按说我不该要的，你的婚事我的确没出几分力。但我先是王家的媒人，又扭脸给王家隔壁的楼家做媒，这不地道，我收只小羊羔也算是对得起背地里挨的骂。”
&esp;&esp;“依魏姥的。”如意低下头，她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就厚着脸皮占了这个便宜。”
&esp;&esp;魏姥笑笑，她握住如意的手，说：“我也托你给我做桩媒，媒成了，我再搭只小羊羔给你。你那二伯子好像没成婚，我三孙女只比他小四岁，你看看咋样？”
&esp;&esp;楼仪常年在外行走，凭他那张脸，如意觉得他不缺成家的对象，至今还是单身，肯定有别的原因，她可不去接手这个麻烦事，而且她跟他也没熟到可以给他做媒的地步。
&esp;&esp;“魏姥，你觉得依他的谈吐和容貌，在外会是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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