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坚固屏障，她才终于呼出口气。
&esp;&esp;仿佛重回羊水的婴儿，温顺地蜷在他怀里。
&esp;&esp;嗅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那些针一样刺人的情绪渐渐归于平和。
&esp;&esp;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世界。
&esp;&esp;雫衣想，弱者根本没法生存，一旦做错选择，只会坠入万丈深渊。
&esp;&esp;她之前做错了两次选择，一次是任性自闭，擅自将一切都交给琴叶；另一次是忽视了那个家的违和之处，害得琴叶因她受辱。
&esp;&esp;全靠琴叶，她才能好好活到现在。
&esp;&esp;……以后，我不会再这样没用了。
&esp;&esp;雫衣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
&esp;&esp;我会一直一直活下去！
&esp;&esp;我会努力克服每个向下的瞬间！
&esp;&esp;绝不再拿这条由琴叶保护下来的生命开玩笑！
&esp;&esp;她还会变得很强很强！
&esp;&esp;强到可以在这世上游刃有余，
&esp;&esp;强到她能带琴叶去往她们设想中的未来！
&esp;&esp;如是想着，她沉沉睡去。
&esp;&esp;和室幽玄晦暗。
&esp;&esp;细细碎碎的落雪声中，黑死牟缓缓睁开眼。
&esp;&esp;对人类来说，即便近在咫尺，肉眼凡胎的眼睛也难以看清眼前的一切。
&esp;&esp;可对于鬼来说，眼前的一切，纤毫毕现。
&esp;&esp;低垂的眉眼，平稳的呼吸，正在被体温一点点蒸发的湿润汗水，以及逐渐恢复规律的心跳，他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esp;&esp;“不脏吗？”
&esp;&esp;脑海里，忽然传来无惨大人轻蔑的嘲笑。
&esp;&esp;都不用看到他现在的表情，黑死牟都知道他究竟是多么不快，“她身上现在满是童磨留下的痕迹，也没有清洗过，就算眼睛看不到，鼻子也闻不到吗？”
&esp;&esp;他讥诮，“黑死牟，我看你是跟童磨呆久了，以至于脑子真的坏掉了吧？不然，你怎么会让这么轻浮的女人近身？”
&esp;&esp;“她并不是女人。”黑死牟平静地说。
&esp;&esp;“呵！”鬼舞辻无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眼睛瞎吗？她不是女人，难道你是女人？”
&esp;&esp;“她是我的继子，无惨大人。”黑死牟纠正。
&esp;&esp;鬼舞辻无惨噎住。
&esp;&esp;“如果我将她视作女人，那么，从一开始，她就不可能成为我的继子。”
&esp;&esp;黑死牟将黏在雫衣侧脸上的湿发别回耳后。
&esp;&esp;她似乎被惊扰到，微微蹙了蹙眉，更用力往他怀里藏了藏，“在我面前，她首先是一名剑士，其次，是我的继子，最后，才是一个女人。”
&esp;&esp;“她都没有把自己拘束在女人的框架里，身为她的师父，我自然更不会用女人的标准要求她——我也不需要她做那样标准女人，那是对她的羞辱。”
&esp;&esp;“羞辱？”
&esp;&esp;鬼舞辻无惨都气笑了，“没把她当做女人，那你究竟看上她什么了？”
&esp;&esp;“论天赋才能，她是如此平庸，都比不过那些死在你手里的柱们；论身体素质，她是个女人，基因上就注定天生弱男人一头，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有可能追赶上同体格的男人！”
&esp;&esp;他并没有时刻关注着他们的闹剧。
&esp;&esp;不过，他很清楚她的实力不过如此。
&esp;&esp;即便勉强再进一步，她也不可能拥有那个怪物千分之一的力量。
&esp;&esp;像她这样贪婪得惹人厌烦，除了脸蛋毫无可取之处的女人，如果不被当做女人对待，真的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esp;&esp;“即便是准备以后拿来吃，可她连稀血都不是！黑死牟，她真的有值得你另眼相待的地方吗？”
&esp;&esp;就算是脑子坏掉了，就想要她继承自己的衣钵，可那不应该是激发她的潜能，迫使她开启斑纹吗？
&esp;&esp;为什么又主动制止了她的追逐？
&esp;&esp;鬼舞辻无惨根本想不通。
&esp;&esp;完全不明白自己信重的上弦之一，为何会对这样一个女人动容。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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