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尔德收刀回撤，堪堪避过。可就在这一瞬间，阿尔斯兰的刀已经变向，从下往上撩起——
&esp;&esp;一缕发丝被削落，飘飘悠悠落在地上。
&esp;&esp;阿尔德后退一步，抬手摸了摸脸侧。正是他被削落发丝的地方。
&esp;&esp;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esp;&esp;阿尔斯兰收刀，站在场中，胸膛微微起伏。他看着哥哥，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
&esp;&esp;“哥哥，”他说，声音还有些喘，却压不住那一丝得意，“你输了。”
&esp;&esp;阿尔德低头看着那缕落在地上的发丝，又抬头看向弟弟。
&esp;&esp;他忽然笑了。
&esp;&esp;“好刀法。”阿尔德说，把刀扔给一旁的侍卫，“这一场，你赢了。”
&esp;&esp;柳望舒担忧地看着阿尔德，她知道他长途跋涉这么久，身体并未完全恢复。
&esp;&esp;这场比试，对他来说其实不公平。
&esp;&esp;第叁场，威望比拼。
&esp;&esp;比的是人心所向。
&esp;&esp;部落里的每一个成年人都可以投票，用用羊骨磨成的圆润小块，代表一票。愿意投给谁的，就把骨头放进谁面前的皮囊里。
&esp;&esp;长老们坐在高台上，面前各放着一个大皮囊。长老的一票，等于平民的十票。
&esp;&esp;太阳从正午走到偏西，人们排着队，依次上前投出自己手里的骨头。
&esp;&esp;阿尔德面前的皮囊渐渐鼓了起来。
&esp;&esp;阿尔斯兰面前的皮囊也在鼓。
&esp;&esp;两人坐在场中，谁都没有说话。他们的目光偶尔相遇，又迅速移开。
&esp;&esp;柳望舒抱着小月儿，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两个皮囊一点一点被填满。
&esp;&esp;小月儿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指着场中的两个人，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她还太小，不懂这是在做什么，只觉得热闹。
&esp;&esp;日头西斜时，大长老站起身，走到两个皮囊前，亲自清点。
&esp;&esp;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sp;&esp;帐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esp;&esp;大长老数了很久，终于直起身。
&esp;&esp;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表情——像是意外，又像是释然。
&esp;&esp;“平票。”他说。
&esp;&esp;帐内哗然。
&esp;&esp;“怎么会平票？”
&esp;&esp;“数错了吧？”
&esp;&esp;“再数一遍！”
&esp;&esp;大长老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esp;&esp;“数了叁遍。”他说，“二王子的票，与五王子的票，一模一样。”
&esp;&esp;他看向其余五位长老，又看向场中的兄弟俩，最后看向人群中的柳望舒。
&esp;&esp;“这……”
&esp;&esp;他犯了难。
&esp;&esp;平票该如何？没人知道。
&esp;&esp;柳望舒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这一幕。
&esp;&esp;她慢慢站起身。
&esp;&esp;小月儿在她怀里扭了扭，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安静下来。
&esp;&esp;柳望舒把小月儿交给身边的星萝，一步一步，走向场中。
&esp;&esp;她的脚步很稳，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
&esp;&esp;她在两人面前站定，抬起头，看向那六位长老。
&esp;&esp;“我的票，”她说，“还没有给。”
&esp;&esp;长老们愣住了。
&esp;&esp;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esp;&esp;大长老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esp;&esp;“夫人，”他说，“您……要投给谁？”
&esp;&esp;柳望舒没有回答，手里紧紧捏着那块羊骨小块。
&esp;&esp;她转过身，看向阿尔德。
&esp;&esp;又看向阿尔斯兰。
&esp;&esp;两双眼睛看着她，都等着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