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无力地说,“妈,你先出去吧,我想睡个觉。”
“再睡就要变成睡美人了!”妈妈拉开厚重的窗帘,回身对他说,“今天天气不错,出去和你爸散散步。”
“快起来,咱们爷俩好久没来一场男人间的谈话了。”
爸爸也走进来,双手抚住他的肩膀把他拉起来,但稍微一卸力,他就原路摔了回去。
妈妈辣评:“这和他小学赖床不想上学有得一拼。”
落地窗外,旁边的院子里,周夏晴正和她爸爸打羽毛球,她没什么运动细胞,体力也不行,打了没多久就累瘫了,换妈妈和爸爸继续打。
陈津山爸爸紧盯底下战况,双臂交叉摆出点评姿态,对孩子妈说:“舟舟这球技比你还差。”
妈妈不屑撇嘴,“你球技好?好到能把球连续两次打进儿子帽兜里。”
“那不正是我球技好的证明吗?”
“吃了多少城墙皮,脸皮真厚。”
他们正日常拌嘴,余光中他们的好大儿竟然掀开被子起来了,踩着拖鞋也到了落地窗旁。
隔着玻璃,陈津山望见周夏晴正坐在台阶上,拧开瓶盖喝水。
她穿了一身粉白色的冬季运动服,扎了个高马尾,像个不软也不糯的草莓雪媚娘。
不对,她最不爱吃草莓了,那她就是个清冷清甜白桃雪媚娘。
爸爸妈妈一唱一和:
“儿子,你也想打羽毛球了?”
“等咱们肩膀好了就打,老爸和你好好切磋一下。”
眼睛缓慢地眨动,陈津山想把她的一举一动定格到脑海里一样,等到晚上再回忆,把新鲜的周夏晴刻到心尖上。
粉白色的身影进了屋子,陈津山也重回被窝。
妈妈爸爸直叹气,妈妈临走前还悄咪咪地问他:“儿子,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失恋了?”
“没有。”
没有半分迟疑。
因为他自始至终就没和周夏晴恋爱过,暗恋失败,应该不能被称为“失恋”。
晚上妈妈给他送饭的时候,说初中班主任打来电话,说学生们后天正式放假,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回母校,给学弟学妹讲讲他一路考到方华的心路历程,也可以说说在国家队的训练日常。
她还说:“我刚才问了舟舟,她说老师也让她去了,那明天妈妈开车带你们一起去。”
第二天早上,陈津山破天荒地比他们起得还早。
吃早餐时,见好大儿打扮得利落帅气,连头发都抓好定型了,一改这几日的颓势,他们差点当场打电话给初中班主任道谢,感谢回校邀请让他儿重振旗鼓。
车内,两个妈妈坐在前面,后排的周夏晴和陈津山分别贴近车门坐着,中间仿佛隔了条银河。
周夏晴望向车窗外,神色平淡,一言不发,身上散发出旁人难以靠近的疏离感。
陈津山低头看手机,同样不说话,眉眼深邃,眼神却不受控地往她那边瞟。
妈妈们在前头热火朝天地聊天,早已对他俩的不对付习以为常,等到他们进了校门逐渐走远,周夏晴妈妈随口说了句:“怎么感觉两个孩子的关系更差了?”
“津山不一直是这个死样?”亲妈无情吐槽道,“初中就因为他那屁大点的自尊不理舟舟了,舟舟不睬他,正常得很。”
“小孩子本来就心思敏感,被比较多了,津山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我没想到他会跟舟舟疏远得这么彻底。”
“他脑子有毛病,别管他。哦对了,他最近好像失恋了,整天窝在被子里,门都不肯出,当蘑菇当上瘾了都。”
“哪个女孩子啊?你见过吗?有没有照片?”
“不知道,问他也不说,他有的时候真是像他爸一样倔得要死,真不知道他以后能找着什么样的女朋友。”
“我也在想舟舟将来会嫁个什么样的人,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她嫁得远,我可接受不了。”
“我有女儿我也这样想,你也别太担心,兴许她真命天子就在咱们小区里呢,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哪能这么巧啊,托你吉言啦!”